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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法捨棄，而愛得執著；為負責而愛，只是情變的跳拍

「人一生中總得選一件事執著嘛！」

在談論如何選擇、確認終生伴侶時，朋友Z竟給了這麼個答案。

老實說，我有點錯愕，「執著」?!

「怎麼說？」另一個朋友L彷若心有靈犀似地開口問道。

Z燃起煙，吞吐一陣後，回道：「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也沒想過對方一定是終生伴侶，只是走著走著，也累積了一定程度的情感，儘管之間還有許多難題未解，可是內心還是希望可以同對方相守一世，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執著吧！」

「這種說法，感覺有點無奈。」說這話的是N，剛結束一段長達五年的戀情。淌血的心還滴滴答答地響著。

「嗯，不知怎麼的，」我拊著額頭，沈吟：「總覺得『執著』這兩個字抹煞了感情的真誠，連愛情的氣味也消失不見。」

我的愕然，由來自此。

「我倒覺得這是一種『負責』的態度。」R說。

Z拍拍R的肩頭，一副「只有你懂我」的模樣。

卻惹得L困惑地睜大了眼，「執著？負責？我可是愈聽愈迷糊了。」

「我想，我有一點懂。」N接道：「因為對愛情『執著』，所以願意克服彼此之間的歧見，也因為對感情『負責』，所以不輕言離棄。」

Z與R微點了頭，認同了N的說法。

我沈思，企圖再說些什麼，L卻高舉雙手，喊道：「我投降。這什麼跟什麼呀！換個話題。」

大夥一陣哄然，繼而聊起工作上的種種趣聞，仍埋首沈思的我，N彎身在我耳畔低語：「是不是我讓執著蒙蔽了雙眼，才始終看不清他負責的對象從不是我？」

我腦海瞬間轟然，一句話也說不口，眼睜睜看著N偽裝起笑臉，加入大夥嬉鬧的行列，直到散場。

返家後，我徹夜難眠，為著N的一席話。

Dear N，愛情怎會只是執著與負責？

愛是飛蛾撲火、是熊熊炬火，直燒得人面目全非、玉石俱焚。倖存的，脫胎換骨，幻化為感情，成就一世的相持；焦灼的，凝聚餘溫，再抵燃點，激烈引爆，徹徹底底燃燒，一次次，一遍遍，直到灰燼四散……

那是死亡；真正的魂魄盡失。

我們因為無法捨棄，而愛得執著；不忍見所愛孤苦，而愛得負責，為負責而愛，只是情變的跳拍。

妳能明白嗎？

文章摘錄｜倫華出版《愛還是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