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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8 21:30:39瀏覽1159|回應2|推薦18 | |
| 這二天有某金控幕後老闆,出拳毆打轄下銀行總經理的新聞。明明是公司治理與股東投票可以解決的,卻淪為拳腳相向的鬥獸場。
想到蔣勳的《孤獨六講》,在《思維孤獨》這一章,有以下「舉手」或「舉拳」的段落: 當一個社會裡面,出現很多不同且極端的意見和看法時,就是思辨產生的時機。例如蘭嶼設立核能廢料儲存場,兩種結論性的答案:對或者不對,是兩個極端,中間才是思辨的空間。又例如統獨的問題,是臺灣最值得思辨的一個問題,可是直到現在,很少看到兩個人好好坐下來,說他為什麼贊成統一,或為什麼贊成獨立。我們很少與人進行思辨,只是急著發表結論,當對方的結論和自己不一樣時,就是舉拳頭決定了。(引文終) 所以舉拳相向,只是思辨能力不足的原因? 蔣勳接著闡釋:其實「舉手」投票與「舉拳」叫囂,二者或許有種辯證性的關係: 臺灣在解嚴前,沒有機會發展思辨,人民不被允許思考,不管說統說獨都要送進監牢,現在可以說了,卻沒有人注意別人怎麼說? 怎麼把自己思考的過程,充分地與他人溝通,讓別人知道為什麼會得到這個結論? 結果是,你不接受我的結論就變成我的敵人,演變成對立的狀況。 我在好多場合裡,遇到這樣的狀況。大家對於一個問題發表意見時,我不贊成A也不贊成B,可是當我對贊成A結論的人說:「你是不是可以說一下,你得到這個結論的思考過程? 」對方已經產生敵意,他說:「那你就是贊成B嘍。 」(引文終) 怎麼樣,這種「非A即B」的二分法,感覺有沒有很熟悉?像不像「非黑即白」的鄉民邏輯、「不是好人就是壞人」的好萊塢邏輯,或「不是同志就是敵人」的共產黨邏輯? 蔣勳問:我們為什麼總是急於達到結論?總是想消滅排除「可能與我們主張的結論不一致」的人? 「思維最大的敵人大概就是結論吧!任何一種結論,來得太快的時候,就會變成思維的敵人。」 那麼,我們可以「寄希望於人民」嗎?名目上只強調「一人一票」的形式民主,或群眾大會式的直接民主,能總是帶來理性的思考與合理的決策?蔣勳其實是悲觀的: 我在巴黎讀書時,交了一個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的朋友,他說:「文化大革命其實也沒有那麼難過,有人講說要怎麼樣怎麼樣的時候,你先不要動,先觀察,然後發現有一半以上的人都這樣講的話,你就開始這樣子講,然後你千萬不要變成那最後的幾個和最前面的幾個,因為都可能倒楣。靠錯邊就不好了。」聽了這段話,我心想,海峽兩岸最統一的地方,應該就是都沒有發展思辨能力吧。 這種「靠錯邊就不好了」的事,日日都在言論場中上演。這也是還有理性思維能力者最大的孤獨感的來源。 所以,蔣勳認為:思維孤獨,是最大的孤獨。「作為一個不思考的社會裡的一個思考者,他的心靈是最寂寞、最孤獨的。因為他必須要先能夠忍受,他所發出來的語言,可能是別人聽不懂的、無法接受的,甚至是別人立刻要去指責的。作為一個孤獨者,他能不能堅持著自己的思維性?是很大的考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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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社會萬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