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1/05/16 07:15:37瀏覽171|回應0|推薦2 | |
華文 充斥著潮溼泥土的氣味,踩過去,皮靴鞋底縫便黏附上難以清理的土,手裡緊緊握著毛瑟步槍,沉甸甸的鋼盔帶隨著步伐搖盪。沿著英軍左線塹壕所填挖得德軍第二線壕溝,雙方戰事一觸擊發。 「效忠德意志!」 被徵招時,以為是夢。 原本不是還吃著母親烤好的南瓜派嗎,總是一早起來,用鐵桶裝買新鮮牛奶販賣的潔絲夫人,凌晨拿著容器,一排排擠滿了人就為了購買那溫暖鮮醇的鮮奶,輪到自己時,因為跟母親有交情,所以會再另外用小鐵盒幫忙添些奶油,並報以柔和的微笑。 買完牛奶品嚐過母親美味的早點,會去鄰街角的溫特書店幫忙整理及印刷,有著感覺稠密驚人的鬍子,溫特叔叔再我整理之際,雖大聲咆嘯,吼著我像蠢蛋似的,但還是趁溫特阿姨沒注意到時,偷偷塞些錢幣,或是某本遺漏,不會被多注意的小精裝書本給我。 這應該是平日的光景。 「第九區隊,集合!」 狹小潮濕的塹壕,所屬九分隊三十人迅速整齊排列。 「據上級指示,英國第四集團軍極可能從馬里庫爾至埃比泰恩2 第九區隊最上屬德意志第五集團軍,駐紮在第一道陣地左翼,約十萬人密集嚴防。 「真是狗屁,意思是即將要正面對上了嗎,我連自己的女人都還沒搞上!」撫著高挺鷹勾鼻的羅德二等兵機槍手,嘴裡一開口總是脫離不了租俗字眼,或是她口中的女人。 「護好你的馬克沁機槍吧,那比你的女人還重要。」麥特一等兵歪著嘴臉嘲諷 第九區隊全是些新徵招入伍的菜鳥。不時踐踏過屍體,迫擊炮發射的巨大聲響,德軍榴彈波蘿炸開所含的碎片,踏進壕溝內的每一秒都像是要往死路逼近。 可我不想死。 「該死的假紳士英國佬要是靠過來,我鐵定開他滿頭花,我才不怕戰死,他們會為我而死,哈哈你說對吧?尚恩?」 背部傳來瞬間痛楚,格爾下士整臉散發著自信。 但…我不是啊,我怕死,沒辦法在這世界上呼吸,即使停止一兩秒,都讓我恐懼。 「是的,長官。」 英軍已離壕溝處只剩1 壕溝十分雜密,入了夜晚,人員的配置需恰當完整,愈往後方的塹壕空間愈狹小,只能容納少許人。羅德二等兵架設好馬克沁機槍,穩穩把槍身托付在土丘,靠著壕溝內微弱的燈光裝填彈藥。 機槍在這小據點中算是強大火力,好想試試看…如果要是擁有著那項武器,或許可以保我一命,手中的毛瑟步槍,怎樣也比不過的吧,步槍上裝載尖銳的刺刀反射了光芒,要是我猛一刺,會怎樣呢? 直直盯著刺刀,與羅德成一直線。 「尚恩一等兵?」 猛回過神,麥特一等兵狐疑的望向我,手裡拿了把戰壕刀。 「呃,不,我正在檢查刺刀是否準直。」迅速將槍放下,站直身軀。 「什麼?我只是想拿刀給你,剛剛下士吩咐你跟我去左前方的壕溝勘查,刀拿著,順便多帶些彈藥。」 趕緊接過戰壕刀,並拾起地上的彈藥包,尾隨麥特。 怎就偏偏是我呢,只想好好待在原處,說我懦夫也好,等戰爭結束,活著再見父母一面讓我迫切渴望,明白總會來臨的,敵方不長眼的炮火,或許過不久得承受撕裂的痛苦,但能不能活的更久呢?我想活著,想活著。 不能用太強烈的光,這樣反暴露自己所在何處,麥特一等兵使用只比壕溝稍微亮一些的燈,兩個人走進左前方小而窄的塹壕,緊蹦的環繞四周圍,壕溝內只有我跟麥特因緊張而顯得大得呼氣聲。 緩慢行走得步伐,兩人分別左右警戒。 燈照亮夜間才會裝設的鐵絲網,銳利反射,突然,麥特左腳有些跛。 「該死!」 因裝設不當而讓多餘掉落鐵絲參插在在一旁的混凝土壁,其中突起部份劃破麥特得膝蓋後方,我立即將緊急應變受傷處理的小白布貼住傷口,傷口有些深,情況不理想,血漸漸透出白布。 「或許我們必須掉頭,這讓醫護官治療比較妥當。」 麥特鎖眉,正在沉思決定。 「所以我們回…」 「噓!等等…」 麥特像是感覺到什麼,伸手摀住我的嘴。 頗遠處的壕溝,出現了小小的燈影,是反方向,但照理說那方向尚未人員配置。 瞬晌,與麥特重新握緊步槍,不是同志,或許是為潛入後方前來探勘的英軍。這麼巧就被我們遇上,我迅速將手上燈光熄滅。 待會只有兩種情形,對方人數也少,頂多比我們多 但也可能是一小區隊,如要硬塞,還是可以用區隊人數進行測查,這樣我跟麥特只有死路可走。 與麥特相凝視,麥特眼神非常堅定,他或許想硬拼一場,但,我不會那樣做。 有第三條路,能讓我苟活得方法。 行走不便的他,必定逃贏不了身手健全的我… 手移動到臀部攜帶的戰壕刀,要怪,就怪下士吧。 燈影愈靠近了,拿起刀,重重劃下。 我不想死。
|
|
| ( 創作|詩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