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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09 05:00:06瀏覽194｜回應0｜推薦2 | |
U9943041 楊萍文 又是如此，依然是不留情的抽打，愛之深？不，亦不然。父親常常修理兄長，年至強仕的父親體魄健壯，打起人來實在不拿捏，火氣猛一衝出就難收回。 「書讀完了嗎，怎麼可能讀的完？去唸。」 「為什麼做不到！是你不夠努力。」 「別人能為什麼你不行？」 刁難，亦是一連串無解的壓迫。如果是處在父親為孩兒著想，這並無不妥，可漸漸的，總有些不對勁，隨著升學壓力愈沉重… 每晚，兄長的傷痕愈深。 「叫你做就做！」 「過來，跪下。」 「沒叫你睡你敢睡就試試看！」 為何呢？眼神有著詭異的轉變，任何小錯誤都容不下父親的眼。父親從小品學優良卻因家貧而無法完成自身的理想，這該是多大的憤懣！達不成自己的理念的兒子，對其使力抽打著，為何要？血濃於水的至親！ 或許是因女兒身，父親極少修理我，牆角後頭，咬牙望向遠處一道道烙在兄長身上的肉痕。就算其遭受對象不是自己，但悲傷啊，我的哥哥……可憐的哥哥。 「哥……」摟著方才被折磨身心的兄長，留心掠過紅腫的傷痕，使勁抱住。體形壯上我許多的兄長，將頭輕靠在胸前，什麼忙都幫不上的我，只能沉默安慰。 「沒事啊，趕快去睡吧。」 凝視著面前淚流滿面的雙頰，兄長總如是說。眼前的水珠緩緩浸濕前方衣領，像火燒般折騰的傷口硬說沒事，作何要這樣忍耐？淚像解鎖似直流瀉。 會不會恨我呢？哥。一直很想這麼問出口的。非但沒遭修理且受到父親好言對待的我，得到了哥哥怎樣都無法感受的父愛，看不見父親一抹微笑，包容、疼惜，這兩項在我有記憶時就沒見父親對兄長這般對待，應該是恨我的吧?就算憎恨也無所謂，這難受的哀傷一點也不及兄長撕裂心肺的苦痛，常常趁兄長熟睡時在旁悄悄望著，怎樣…兄長才會更幸福些？怎樣，才能撇開那悔暗的烏雲？ 年紀尚小的兄長還會難過掉淚，稍長些，什麼都沒。再疼痛的毆打，兄長一聲不吭，盯直前頭，他看到了什麼？扭曲面頰，血絲雙瞳，不停揮甩的雙臂？不該如此！失去任何表情的臉，像是虛無，沉浸另一頭，終不見底的深谷，谷裡頭只存在著玄墨凝滯的黑湖，平靜無波。 倘若，心裡成了一溝絕望的靜默，怎樣做……才會吹起些許漣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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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