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我的懵懂年歲,是幾度依偎著夕陽,空對月的浪漫無邪,唯美只能
徒留驚嘆,我的感受竟無能以言語,付諸文字,許是我的心智未開,拘
限在戰地嚴肅氛圍,空間環境的束縛,不僅承受單打雙停的驚惶,還有
層出不幸事件的哀傷,些許人事的更迭,些許悲歡離合的愁添,些許強
迫成長的擔負,於是童年記憶的寶盒一旦開啟,竟是那樣琳瑯滿目,五
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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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仍能守著我的浪漫,譬如觀星望月徒嘆圓缺,學學詩人興許一
番詩吟風月,附庸風雅。
在唧唧夏夜,摘下眼鏡朦朧對月,一排木麻黃樹吟歌造詞,假想那是我
忠實的聽眾,仗著視野模糊,掩蓋了真相,也免了含羞帶怯。
月色總是如此靜好,蟲嘶蛙鳴,一擎高樹聞風唏嗦不停,想像那不就是
給我的掌聲與讚嘆嗎?哦!親愛的!我真的聽得見,感覺得到,你要相信,
我就是這樣執著著我的浪漫,我的詩情,我的想望,在那純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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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演過歌仔戲嗎?有個暑假,莫名其妙的誰來壞了我心中的主角,突然
知道歌仔戲裡俊帥無敵的小生都由女扮男裝,天啊!戲裡我偷偷愛慕的
公子哥,員外,王爺,皇上啊....皆生幻滅!!真叫奴家情何以堪,心碎
難抑了,想我的美好時光,我的課業成績都曾因沉迷歌仔戲不再輝煌而
是個把月曠日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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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三年級時,有一次玩辦公伙仔,邀朋引伴在祖母的房裡演李三娘這齣
戲,隨興自編自演,床底下小小男女生三三兩兩盤坐地上,我取下媽媽做
為房門遮簾的大花布披在身上,頭紮著枕頭套束上橡皮筋當作長髮,取來
小妹的長條揹巾揹上枕頭孩子,就這樣將戲演苦命的李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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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紅眠床上架張四方大蚊帳,我把被子挪至一角擴大舞台,蚊帳放下
來當作布幕等著開演,忽然眼瞥數隻蚊子掛在蚊帳上,遂取來蠟燭演出巡
蚊滅蚊戲碼,幾個孩子擠上紅眠床幫著尋蚊,紅眠床搖搖晃晃,我舉著不
穩妥,火苗心越來越大的白燭燒蚊,說時遲那時快,蚊子飛走,蚊帳瞬間
燒個大洞,火點的蔓延叫人驚慌,幾乎燒了一面...舞台上聲聲尖叫,幾個
孩子紛紛跳下床當報馬仔去了,可憐的夢三娘當場被祖母太夫人狠狠的來
一頓竹筍炒肉絲,可哎得呼天搶地,淒淒慘慘了,當然!最後忠於原汁原味
終究是以悲劇落幕,這夢三娘含淚下台一鞠躬...不.....是一掬冤枉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