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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長篇小說】醉花陰(1)
2012/09/10 12:03:02瀏覽328|回應0|推薦1

*原創作品請勿任意轉載與修改,謝謝!*

作者:沙。羅

 

烽火連天,盜匪猖獗,無家可歸的難民,他們推擠著,美好的家園頓時成為痛苦煉獄。
為了逃離,他們紛紛湧入鄰國,然而情況並未改善,只是愈加嚴重。
夜,滿月鮮紅如血,一層濃濃的霧籠罩著。
紅月是災難來臨的徵兆,也是極為不祥之象,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陌陵,一個曾四方來供,京畿盛況空前的王朝,而今如風中殘燭,
反叛軍聯合禁衛軍,攻陷皇城,戰火從京城延燒,通紅的火光照亮夜空,
京華夢碎,繁華之景已成空,取而代之的是,妄想坐上皇位的有心人士。
其中呼聲最高的就屬,以養士聞名的將軍─寒琨,
除了立下無數戰績之外,在謀略、戰術上更無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膝下僅有一明珠,名為寒瑤芸,頗有乃父之風。

寒府內─
做為軍事哨站的廳房裡,聚集了幾位重要人物,他們討論著接下來的計畫,
平時定力不凡的寒瑤芸頻頻顯露不耐,巴不得會議快結束般,
心不在焉的程度,連寒琨都看不下去了,
他對女兒賦予厚望,希望訓練她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儘管某些人多有反對,認為瑤芸難以擔此重任,
但寒琨一旦決定的事,即使千軍萬馬也不能使之轉向,
除了軍事會議不避諱的讓她參與,連幾場要戰也全權交由她指揮。
可自從一名江湖大夫來投奔門下後,瑤芸的性情一點一滴的改變了,
從那次她中箭高燒不退之時,多虧那小子的醫術,再加上其不眠不休的照顧之下,
讓瑤芸早先判定難癒的病情好轉,並且漸趨康復。
不知是感恩還是另有隱情,瑤芸對其特別好,甚至還出現了寒琨從未瞧見過的神情,
他怎麼會不懂,從小帶到大的女兒,一點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
會議過後,寒琨旁敲側擊的問起:
「芸兒,今日會議上怎麼如此心不在焉?」
「爹,您多慮了,今日只是有點心急……這戰事吃緊,得快點結束。」
寒琨不語,為父的怎會聽不出這只是表面話,
雖然他也十分擔心當前戰況,但更重要的是,將帥們堅定的心,
若這些將帥稍有猶疑,或者心浮氣躁,可是會影響士氣,
好幾次處於劣勢的爭戰,靠的都是他指揮若定的氣魄,
讓下面的士官兵們,各個如吃了定心丸般,堅信自己必能殺出重圍,取得勝利。
寒琨語重心長的說:「芸兒,戰事固然重要,但你的心態更重要!」
不知是有愧還是什麼,瑤芸始終低著頭,
「爹,我明白,但是……也就不知道為什麼,心慌亂的很。」
寒琨皺眉,這小妮子也許涉世未深,竟未察覺不對勁,
「芸兒,有什麼事都可以說出來商量的,別憋在心底。」
「孩兒明白。」
見芸兒沒要開口坦承的樣貌,寒琨也不勉強,只淡淡的說:
「沒事你可以先下去。」
瑤芸轉身的同時,寒琨像是想起什麼般開口,
「黎默沇明日要辭別了。」
他話未說完,瑤芸已消失蹤影,輕輕一嘆息,
「這孩子呀……」

不知為什麼,聽見爹告訴她的話,她竟有一陣心絞,
沒多想她逕自來到默沇的房外,
默沇正是那位將她從鬼門關前救回的恩人,
從她甦醒之後就起誓,此恩情必當湧泉以報,
但除了報恩之外,好像有一點什麼……
只是她不懂,也不想去深究。
瑤芸看著那頎長卻不瘦弱的背影,永遠一襲水色素衣,
人如其名,沉靜舒緩如默默流動的川澤,
無論外界如何改變,他就是靜悄的以自己的步調流動,絲毫不受影響。

好一會兒不知如何開口,卻是對方發現了她:
「寒小姐,有事嗎?」
輕和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就連出口的每句請求都讓人不想拒絕,
她望著他,久久不言,嘴角動了動,彷彿要說什麼,卻又無聲,
「默沇……」
一聲揉合遺憾、痛苦跟壓抑的呼喚,除了這句她想不出其他台詞,
他也望著她,等待她的下文,她低下頭去,
「聽說你要離開了?」
他沒有否認,旋過身繼續整理包袱,
「為什麼?」
「….沒為什麼,只是倦了,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待在這也一樣呀,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搬去後山那。」
他停下手邊工作:「寒小姐,這不一樣的……」
「面對無以計數死去的人們,我卻救不了他們,每日夜裡我都會夢見他們對我說,為什麼不救他們?…所以我想遠離這裡,越遠越好……」
她突然無話可說,是的,若在這,一刻也不能避免撞見傷與亡,
「……我明白了。」
不知為何此言苦澀的令人想哭,生平第二次她想不顧形象的哭泣。
猶記得第一次她的哭泣是在十歲那年,
從產下她之後,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久臥床榻,
父親尋遍名醫、名藥,卻始終不見起色。
永遠記得那一天,母親大人突然坐臥起身,嚷著要進食,
她以為母親的病情好轉,興奮的下廚熬粥,一口一口的餵予含笑的母親,
出乎意料外,竟都吃得一乾二淨。
她正想把這個好消息同父親分享,才起身,忽就被喚住,
母親用超乎常人的力道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好久好久,
彷彿要把她的臉烙印在腦海深處,然後一字一句的吐露:
「芸兒,要好好照顧自己跟你爹……」
語畢,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豆大的淚珠,恰巧落在瑤芸手背,
原來淚竟會灼人,她卻未放開手,握著那隻逐漸失去溫度的手,
轟一聲,她腦袋無法運轉思考,直到父親的呼喚,她才「哇」的一聲全部將悲傷傾瀉而出,
從此以後,她告訴自己不再輕易哭泣,除非碰上跟失去娘一般痛的事。

p.s.默沇的第二個字念「ㄧㄢˇ」,為水流動的樣子。

莫名的哀傷,讓瑤芸無法自己,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她迅速的奔走,
其實默沇都有看到,雖然他不想如此絕情絕義,
但是去追了,又能怎樣?更何況他不想節外生枝,
寒瑤芸對他的情感,他又怎麼會不懂?
只能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忽然隱隱覺得身後有人接近,他以為是寒瑤芸又回來了,
回過身,一名黑衣女子隨即拿刀抵住他的脖子,
「不要出聲……否則殺了你!」
默沇沒有懼怕,仍是一臉泰然,倏然瞥見女子按著的肩窩不停流淌著鮮血,
聽見外邊一群人急奔而來的聲響,他動作迅速的抱起女子一起坐入床鋪,
並且拉下床簾,取來棉被替女子覆蓋,
這時外面傳來,
「搜,給我認真搜,不要讓刺客逃走了!」
幾名官兵來到他的門外,客氣的探問著:
「黎先生,請問您剛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經過嗎?」
「沒,發生什麼事了嗎?」
「剛剛有刺客潛入,準備行刺寒將軍,好險大將軍機敏,只受到輕傷。」
「這樣呀,那辛苦你們了。」
「不會,既然先生這裡無異狀,那我們到別處去搜查。」

等到一干人等離去,女子坐起身瞪著他,
「知道我是刺客,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你受傷了。」
「我受傷與你何干?」
「因為我是大夫,不能對傷者置之不理。」
女子帶著警戒的眼神,手緊握著刀刃,
默沇不受威脅,靠近就要幫女子查看傷口,
「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人了!」
他不介意的微笑道:
「可以呀,如果你想讓他們知道你在這裡。」
「你…….!!」
他再度接近,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奪下女子的刀,
扣住女子的手腕,輕輕的剝開其肩窩的衣物,
女子掙扎著要推開他,卻因撕裂傷口的痛楚,而蜷縮成一團,
接著女子怒視他,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也許是失血過多,又或許他的嗓音讓人不禁寬心,
女子沒有再掙扎,只乖乖的任他擺布,
「傷都見骨了,還這般逞強,不好好治療,會有後遺症……」
女子哼的一聲作為回答,
「妳叫什麼名字?有何理由作如此危險的事?」
女子沒有回答,只瞅著他,那眼神好像說著:憑什麼要我告訴你?

“咚咚”突然外面有人叩門,默沇和女子對望,有默契的一方靜默、一方答覆,
「不好意思,黎某已就寢,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默沇,可以跟你談談嗎?」那聲音是寒瑤芸,
「寒小姐,夜已深,請回房吧!」
寒瑤芸卻似聽耳不聞,自顧自的說著:
「默沇,你那日說要離開,可今卻仍待在這,是否……」
床上的女子看著默沇,眼神好似說,你還挺受歡迎的。
接收到那般眼神的默沇馬上會意,以不急不緩的語氣說到:
「寒小姐,我的確是說過,而今日黎某有使命在,還得暫時住下,望小姐諒許。」
一字一句皆生疏客氣,聽得瑤芸心裡泛起一陣難過,
「默沇…你與我還用如此客氣,你知道我……」
默沇不等瑤芸把話說完,逕自接到:「寒小姐那先謝過了。」
床上的女子又拋來一個眼神,你真狠心。
他只是搖搖頭,以唇語回應,沒辦法。
「那……」門外的人似乎找不到其他語彙,思索著下文,
「寒小姐請回吧,若讓人撞見了,恐壞了小姐名譽。」
「可我……」
「寒小姐也早點歇息吧。」
至此瑤芸已無力回話,腦袋空白的踏著步伐,眼前漸漸模糊,一個蹌踉竟跌坐於地,
房裡,床上的女子起身推了默沇一把,
「她跌跤了,去看看她吧~」
「可這樣你的行蹤會曝露。」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快去!」
默沇無可奈何的出房查看,瑤芸背對著他,身影顯得孤寂且單薄,
他走近,蹲下身,
「寒小姐,你沒事吧?」
瑤芸對焦於他臉,臉龐掛著淚跡,靜靜看著沒有一句,
他又再問:「寒小姐,你是不是哪裡疼?」
豈知瑤芸一把抱住他,臂膀微微的顫抖,
「寒小姐這……」他想推開,但瑤芸就是不放手。
嘆了口氣,他扶著瑤芸回自己的房,這才想起房裡還有一個人。

回過神的瑤芸,有點羞赧的低頭喝著默沇端來的茶,
忽然瞥見默沇袖口的血跡,
「默沇,你受傷了?」
他笑笑,「就點小傷,不礙事。」
「不行,給我看看!」
「不用勞煩了,黎某可自行療癒。」
接下來是一段尷尬的沉默,直到一聲蘊含劇痛的抽氣打破空氣中的寒冷。

「這裡,還有別人。」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一位傷患。」默沇也不欺瞞,直勾勾給予確認,
默沇移至床沿,掀開床簾,發覺那女子已昏厥過去,
他回頭看了瑤芸一眼,「幫我個忙。」
瑤芸走來,「怎麼幫?」
「幫我褪下她的衣物,好了跟我說。」語畢,他旋過身走離,
瑤芸二話不說開始動作,完畢時再仔細的覆上棉被,
「默沇,好了。」
默沇靠近,看了看傷口,語帶一絲絲心疼,
「傷口都見骨了,還逞強呢…」
隨即取來藥箱,小心翼翼的處理著,
這時一旁的瑤芸才開口:「她是誰?怎麼會在你這?」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受傷了。」
瑤芸像突然想起什麼一般,
「難道她是……!?」
默沇不置可否,只輕輕說到:
「也許事關重大,但我不在乎,如果怪罪下來,我會自行承擔。」
「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這樣不值得!」
「這沒有值不值得的問題。」
「默沇,這樣太危險了…..」
此刻默沇結束包紮,回過頭,定定望著瑤芸,
「寒小姐,一切如妳所見,至於揭不揭發此事,端視妳的決定,只是風聲走漏了,黎某就必須離開。」
瑤芸看著他,神情複雜,心頭百轉千迴,
「為什麼?」傻傻的問著,不知是問對方還是問自己,
默沇臉上閃過難得的困惑神情,
「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瑤芸似鬆了口氣,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也許她有什麼難言之隱,等她好點再說吧。」
默沇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替失去意識的女子蓋妥棉被。

幾日之後,女子的傷勢漸趨好轉,
當默沇踏入房中之時,那女子正收拾著細軟,
「妳做什麼?」
女子轉過來看他,只淡淡的說:
「此地不宜久留,感謝您幾日來的照顧,這份恩情必當永誌不忘。」
不知為何他竟怒意陡起,一把扯住女子手腕,
帶傷的女子被這樣一扯,牽連到傷口,痛得皺起眉頭,
「你做什麼?」
默沇如大夢初醒,減輕了手勁,但沒完全放手,
「我很抱歉,弄痛妳了。」
女子瞅著他,這時他才明明白白的看清其相貌,
精緻的五官,黑黝黝水靈靈的眼眸,雖稱不上絕美清麗,但散發一股令人舒暢的氣息,
女子眨了眨眼,他在瞳底看見自己的倒影,
「可以請你放手嗎?」
有點依依的鬆開手,雙手後背,狀似不經意的說到:
「妳的傷未癒,等傷好再走不遲。」
女子踱步到窗邊,視線望向外面,
「若我失聯,他會擔心的。」
他在她眼裡看見滿溢的溫柔,心頭一股悶悶的、酸酸的感覺,
狀似針扎,密密麻麻的扎進他身體每個毛細裡,
澀澀的擠出一句:「不能留下來嗎?」
女子有些訝異的回:「你說什麼?」
發現自己失言的默沇,不自然的轉過頭,
「我說,傷養好比較重要。」
女子搖搖頭,聲音苦澀的回,「帶傷回去,也許罪輕一些……」
他轉頭望著女子,試圖想看穿女子的心思,
女子很輕的很輕的嘆息,繼續收拾打包。
儘管外面風和日麗,但默沇的心情卻怎麼也好不起來,
如何的挽留,都無用;如何的難捨,又有什麼資格表露,
最痛的莫過於,結局注定哀傷卻無力扭轉,
而這樣的定局殘留在心裡,成為永生的遺憾,一輩子的糾纏。

「黎大夫,在此告別了。」女子的一句話,讓他從深思中醒過來,
他看著她,說不出那句道別,
「…….至少告訴我妳的名字吧?」
女子嫣然一笑,「呼韓訞月」

*----------------我---是---分---隔---線--------------------*

漆黑的房間燃起一盞燈,一個男人藉著燭光審視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只翡翠耳墜,雖樣式簡單卻做工精巧,
男人若有所思的盯著耳墜瞧,彷彿可以瞧出個什麼來,
然而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
男人迅速收起手中之物,泰然地啟門,
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來,他只微微一閃,並且順手揣住失速的來者,才緩緩說道: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卻威嚴十足,那人雙腿跪了下去,連忙解釋道:
「爺,刺殺行動失敗了!寒琨正積極調查刺客的身分及幕後主使中…」
男人略皺起眉,「月兒有被抓著嗎?」
那人搖搖頭,又道:「不過聽說雖然刺客的下落不明,但卻受了傷!」
「有月兒的消息嗎?」
「派人去尋了,目前仍未有回音。」
男人執起杯,啜了口茶,「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是!」那人領了命,就俐落地退下了。

---- 未完待續

作者free talk~
這篇其實是很久以前寫的,so有沒有後面我不知道~(天音:你不是創坑出了名的?!),
寫作是一種感覺,有靈感源源不絕,沒有靈感就算把筆都捏斷了,還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所以~不用太期待這篇(被打飛),我會好好反省的(你最好會啦!!)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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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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