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強弩之末：安德森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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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夜犬偵察敵情回來。
鬼夜犬拱手說「報告首領、大法師，經我詳細偵查，琉森湖周圍並無禁衛軍蹤跡。」
安德森納悶說：「這就奇怪了，這夥禿鷹都跑哪裡去了？」
魯夫說：「先不管禁衛軍，我們直接前往天堂旅館，控制旅館，從俘虜口中就問得到天空城堡的入口。」
安德森憂心問：「法師，禁衛軍會不會就在旅館四周等著我們？」
魯夫說：「主人，現在還操心這個已經沒意義，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我們別無選擇，

還是得硬著頭皮去闖。」
安德森下定決心：「好吧！鬼夜犬，集合部隊，今晚就直闖天堂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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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的黑蝙蝠軍鬼卒殘兵敗將，一行人來到天堂旅館周圍。
魯夫下令：「鬼夜犬，你帶一對鬼卒封鎖旅館周邊，不許任何人員靠近。」
鬼夜犬拱手領令：「是，法師。」
魯夫陪同安德森和幾名貼身侍衛，來到旅館門口。威爾森見到安德森和魯夫，相當驚駭，但仍保持鎮靜，轉身走向大廳櫃台，向羅伯特和林曉陽使臉色。
安德森一夥人進到旅館大廳，裡頭只有林曉陽和威爾森、黃立華、謝慧君、羅伯特以及幾個服務生。

安德森坐在大廳椅子上吆喝：「瑪莉亞姪女，我特地來會一會妳，請出來見我，不要龜縮在城堡裡。」

威爾森小心地應對說：「大公爵，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到我們小旅館來？」

安德森怒斥：「你是什麼東西？瑪莉亞身邊的一條走狗而已，快去叫你主子出來！」

黃立華趨前拱手作揖說：「公爵，你幹什麼火氣這麼大呢？我請各位享用餐點，各位想吃些什麼，儘管吩咐。」

安德森見到黃立華，火氣立即上來：「黃立華，你這個叛徒，虧我剖心待你，你卻勾結敵營，暗中出賣我，待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黃立華苦笑說：「大老闆，你惡貫滿盈，殘害無辜生靈，是暗黑世界的恥辱，我雖然只是一介畫師，也明白暗黑世界存亡，匹夫有責。」

安德森揮手怒斥：「呸！你少跟我耍嘴皮子，要取你性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滾開去，叫你主子出來見我。」
這時，陳約翰神父和阿多諾從門口走進來，阿多諾手上提著鬼夜犬的首級。
大法師魯夫雙手抱胸，冷眼斜睨著陳約翰，擋在門口。
陳約翰跟阿多諾使眼色，阿多諾把鬼夜犬血淋淋的首級丟給安德森身旁一名侍衛。

侍衛們臉上出現懼色。
魯夫冷言說：「你就是逼得喬治和傑克一走一死的鬼見愁陳約翰吧？」

陳約翰說：「沒錯，魯夫法師好眼力，我知道你因愛生恨，不能和瑪莉亞公主在一起，才投身公爵門下。今天，你若仍不覺醒，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魯夫表情顯得有些驚訝說：「這事情是公主告訴你的吧？人各有志，不必多言，使出

你的本事來吧？」

安德森一臉狐疑問：「且慢！法師，剛才這臭嘴神父所言，是否屬實？」

「主人，緊要關頭你別聽他一派胡言，中了對方的離間計。」魯夫不想被撩起痛處，上了敵人挑撥離間之計。魯夫隨即催動魔法，和陳約翰打了起來。
陳約翰曾聽瑪莉亞公主說魯夫是個實力堅強的魔法師，絲毫不敢大意，也使出看家本領，拼出全力和魯夫較量。魯夫魔法修為數百年，攻勢果真相當犀利，陳約翰漸感不支。這時，林曉陽快步欺身上前，加入戰局。
林曉陽說：「神父，我來幫你。」
陳約翰大喊：「曉陽，要小心，這人不是等閒之輩。」

魯夫看見林曉陽手上只有一枝白楊樹枝，收手停下來。
魯夫不屑地冷笑說：「無知小輩，你當是孩童在玩耍嗎？」

「是不是玩耍，過招後你就知道！」林曉陽說著，揮動手中樹枝，動作看似極為柔緩，身上的那團純陽真氣卻逐漸透出來。現場除了陳約翰和安德森，沒有第三人看出其中的門道，林曉陽使的正是中國武學裡的「太極劍」。
陳約翰說：「這小伙子幾時學會了武當派的太極劍？這下可有趣了！」

安德森心想：「這小夥子身上怎會有一股純陽能量？這股能量只在大衛身上見識過。」

安德森心虛地探問：「小伙子，你到底是誰？」

林曉陽邊出招邊冷笑：「我就是你的剋星，大衛！」

安德森聽到這句話，確信他就是大衛。
「魯夫，他就是大衛，要小心應對！」魯夫聽到主人示警，腦海裡飛快閃過大衛橫刀奪愛的往事，不禁點燃起胸中鬱積數百年的忿恨。
「大衛，我們的新仇舊恨，今天就在這裡作個結算吧？」魯夫轉而猛攻林曉陽，但魯夫究竟不懂深奧的中國武學，他的凌利攻擊，竟然難以突破那枝白楊樹枝的奇怪劍招。
安德森公爵同樣看不懂摸不透林曉陽的劍招，只覺得它似慢實快、似柔實剛。無論魯夫如何進攻，小伙子手上那枝白楊樹枝彷彿魔法棒似的，瞬間就將魯夫的招式化解掉。

這時，櫃檯前的謝慧君走出來：「魯夫，回想一下，你載我去山坡上採野花、追蝴蝶…。」

魯夫一聽，突然後退幾步跳出圈外，驚訝說：「妳是瑪莉亞。」

謝慧君說：「如果你的心裡還有瑪莉亞，請停止你的魔法。」

「不可能！妳是安妮。」魯夫欺身向前，以移形化影抓住慧君的右手，瞬間將慧君擄過去。

林曉陽見謝慧君落入魯夫手中，急得大叫：「妖怪，不許你傷害慧君！」
林曉陽變換另外一套劍法，口中跟著喊出劍招：「蕩劍式。」
林曉陽飛身攻過去。

這時，陳約翰完全看不懂這是哪門派的劍法，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套劍法是純中國式的，招招都故意露出空門，只攻不守險中求勝。

「挑劍式。」林曉陽手中的白楊枝專刺魯夫身上幾處死穴，逼得魯夫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應對。
「你這臭小子，一身邪門的法術。」魯夫嘴裡罵著，雙手左遮右掩，可就絲毫不敢稍停下來，已逐漸顧不得謝慧君。

陳約翰見機不可失，揮動手中的人骨十字架，使出詠春拳法，加緊攻擊魯夫下盤，想趁機拉出謝慧君，但這時安德森卻冷不提防自背後出手偷襲，當陳約翰感覺背後一股陰風欺近，雖然一個反轉身跳脫，仍被安德森的煙斗打中背部和腰桿，一陣劇痛傳遍全身。陳約翰立即跳出圈外，感覺全身血液逆行，臉上一陣青白。
安德森隨即向謝慧君出手，煙斗直接敲在慧君天靈蓋上，慧君一聲慘叫，立即倒地不起，幾條鮮血從長髮裡流出來。

曉陽眼見慧君遭到毒手，悲憤交集：「破劍式。」
林曉陽直撲安德森，白楊枝刺擊安德森胸口，安德森急著以煙斗回擋，煙斗卻被白楊枝給劈成數段，安德森驚嚇倒退數步，暫且收手。魯夫見狀也感到相當驚駭，暫時收手。
林曉陽抱起慧君，疾呼：「慧君，慧君，妳振作些，慧君！」

安德森喘息著喊停：「且慢！小夥子，你果然有一身過人的本事，公爵我不想趁人之危，也沒打算趕盡殺絕，我求才若渴，想跟你談條件。」

一旁正在運功調息的陳約翰倏然起身，疾呼：「曉陽，萬萬不可和惡魔打交道！」

安德森喝斥：「住口！你這臭嘴神父，死到臨頭還來攪局。」
安德森怒斥陳約翰後，隨即轉身和顏悅色地面對林曉陽：「小伙子，聽著，我不管你是不是大衛，或者他的傳人，現在只有我能救回你心愛的女人，我們來談這筆交易，如何？」

這時，慧君拼出最後一口氣說話：「曉陽，把這隻惡魔送回地獄去。」
說完，謝慧君嘔出一口鮮血，閉上眼睛沒了氣息。

林曉陽嚎啕大哭起來，他將慧君交給阿多諾，轉身走向魯夫和安德森。
「安德森，大衛回來了！」林曉陽隨即緩緩喊出劍訣：「獨孤九劍第九式九龍飛天！」
林曉陽隨即飛身而起，幻化成九條飛龍，圈圍住安德森公爵，安德森哪裡見過東方的飛龍，被眼前的景像驚嚇得完全亂了方寸，胡亂地揮舞著雙手，但那雙手卻越揮越短，一截一段地被削落地面。
魔法師魯夫和侍衛們看得目瞪口呆大為驚駭，竟沒有人敢趨前援手。片刻後，安德森已經被削得像一只不倒翁，手腳均已不在身軀上。

這時，陳約翰將人骨十字架丟過來給曉陽：「使用我的法器，給安德森致命一擊，把他打回地獄去。」

林曉陽伸手凌空抓下人骨十字架，朝安德森的心臟刺入，安德森慘叫一聲，登時嘴歪眼斜，身軀逐漸扭曲變形，皮肉一片片剝落，一陣輕煙竄出，卻被林曉陽伸手攫獲。
林曉陽說：「逮到你的原靈了，公爵，我永遠都是你的剋星：大衛。」

此時，躺在阿多諾懷裡的謝慧君忽然睜開眼，往魯夫走過來。慧君舉手在臉上一揮，登時變了一張臉，果然是清妍秀麗的瑪莉亞公主。

魯夫乍見瑪莉亞，心中震憾不已：「妳，妳是瑪莉亞？妳真的是瑪莉亞！」

瑪莉亞張開雙臂柔情款款說：「魯夫，是我，我來帶你離開這裡。」

魯夫撲向瑪莉亞，兩人深情相擁。

安德森的幾個侍衛們看見此情景，知道大勢已去，紛紛轉身想離開現場。陳約翰雙手抱胸擋在門口，橫眉豎眼地斥喝：「誰想離開，就得留下命來。」

這幾個侍衛面面相覷，陸續放下手中武器。
侍衛A拱手鞠躬：「我們願意歸順！請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林曉陽攔下瑪莉亞問：「公主，公主，慧君呢？我的慧君呢？」

瑪莉亞望著曉陽說：「慧君已經回到主耶穌身旁了，曉陽，放下吧？慧君希望看見你快樂地活下去。」
林曉陽雙眼淚光閃閃，緊咬下唇，神情黯然…。

瑪莉亞說：「魯夫，我的好朋友，跟我回去城堡吧？」
瑪莉亞公主挽著魯夫的手，兩人化成一雙彩蝶，飛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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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04號房，陳約翰裸露上半身，盤腿坐在床上，正接受林曉陽以真氣推拿治療。
陳約翰問：「曉陽，昨晚和安德森老賊的那場惡鬥，你先使出太極劍，這段落我都看得出名堂，但是後來你喊出的獨孤九劍，這我就有看沒有懂了…。」

林曉陽打開抽屜，取出兩本漫畫，微笑著遞出：「神父，你翻翻看，就會懂了。」

「喔？我看看…。」陳約翰好奇接過漫畫，翻了幾頁。
陳約翰開心地笑著：「哈哈哈！原來，你是從這兩本漫畫學來的。」

林曉陽說：不完全是，它啟發了我的靈感，給了我源源不絕的創意。

陳約翰不可思議：「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林曉陽說：「其實，我把繪畫和書法的筆法也融入其中，所以到後來我也弄不清楚，怎麼會有那些源源不絕的劍招。」

陳約翰說：「看見你把一枝白楊樹枝當成長劍來使，讓我想起中國劍法裡，有所謂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樣的說法。」

林曉陽微笑說：「沒錯，還要再加上一個：心中無招式，手中有劍式。」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一個美麗的身影。

林曉陽：「敏華！」驚喜寫在曉陽臉上，林曉陽起身迎上前。

「曉陽大哥，敏華回來渡假喔！」黃敏華把頭髮蓄長，一張瓜子臉顯得嫵媚動人。

林曉陽深情款款凝視著敏華：「歡迎妳！敏華。」

黃立華跟著進來，特地輕咳了兩聲，和陳約翰示意。

黃敏華說：「發生在旅館裡的事，爺爺大略跟我說了。」

黃立華微笑說：「神父，咱們去大廳喝咖啡，別留在這裡當電燈泡。」

陳約翰微笑著起身，穿起襯衫：「老爺子說得是，小兩口久別重逢，肯定有不少貼心話想說，咱們就去大廳喝咖啡，喝咖啡蛤！」

兩人會心一笑，相偕離開。

林曉陽張開雙臂，敏華趨前和曉陽深情相擁。
林曉陽說：「敏華！我好想妳…。」

黃敏華說：「大哥，回程的火車上，慧君姐曾經入我夢裡來。

林曉陽柔情款款問：「慧君跟妳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