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飛噴火式的P-51飛官
2016/05/09 00:12:51瀏覽3226|回應0|推薦2

美空軍退役中將喬治.拉銘在所著忍冬紅領隊”(Woodbine Red Leader)書中前段詳述了二戰時加入陸軍航空隊受訓成為P-51飛行員後至義大利卻不得不飛噴火式戰機的故事值得一讀。

由於二戰中美軍訓練基地雖然有一定課程但難免有所出入。本文另參考羅伯.布魯爾所著貼地飛行 ”Angels Zero以比較不同時期同一飛行學校異同之處。

 

拉銘於1942610在阿拉巴馬州麥斯威爾陸軍機場報到共有200學員經過一星期的測試通過成為43C飛行班學員月俸75接受預訂為期九個月的訓練課程。未獲選進入飛行班者轉至轟炸機員學校。兩年的大學課程濃縮進頭十個星期稱為飛行前訓練包括陸軍新兵基本教練和軍官養成教育,完訓後,才開始飛行教練。。布魯爾於1943531在同一機場報到時,則已在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受完六星期陸軍新兵基本教練及另兩個學校共六星期的航空相關大學學科和航空生理測試取得飛行學員資格。

 

拉銘於1942912完訓,搭火車至佛羅里達州,在全國最大的飛行學校開始飛行教練該校為民間包商擁有PT-17教練機一百多架。飛行教練共分三個階段基本(primary)初級(basic)和高級(advanced)。分別在不同的基地訓練總共為時七個月。

 

民間包商代訓基本教練

基本教練飛的是座艙無遮蓋,220匹馬力,極速125的雙翼機波音PT-17史帝爾曼式(時價US$11,000)PT-17生產超過10,620至今仍活躍於各航空秀專做特技表演。該機只配有簡單儀表教官坐後座"去運動"(Gosports)單向通話管對學員下指示學員只能聽不能講教官隨時可接手操控。

 

43C飛行班基本教練為時60小時20小時測試一次未通過就淘汰。雷霆機飛官布魯爾當學員時的基本飛行教練則有65個小時45小時的基礎熟悉飛行(Check Flight)就是包括英麥曼轉向等的特技飛行(Acrobatic Flight)。使用儀器簡陋無法作儀器飛行的雙翼機訓練菜鳥特技飛行的原因是因為雙翼機翼展面積大於單翼機運動較敏捷特技飛行更輕易。高級教練時再作更複雜的特技動作。

 

PT-17史帝爾曼

民間教官帶飛PT-178-12小時後即可放教官在機上的帶飛單飛(Supervised Solo)學員和教官換位改飛前座視野較佳。通過後再放無教官在座的單獨單飛(Solo Aircraft)。拉銘在第十二次帶飛共在空中8小時36分後即開始單獨單飛。此階段包括失事喪生在內共淘汰四成學員。其中只是不能開飛機但仍適合服空勤的學員改分發至領航員或轟炸機員學校。

 

拉銘的初級飛行教練改在喬治亞州的板橋(Bainbridge)基地。初級飛行教練為期十個星期,飛的機種為低單翼配備完整飛行儀器的BT -13/15英勇式(兩種引擎共用機身前者出力450後者出力420時價US$20,000)。飛行時數大約70小時包括十幾小時林克室內模擬機儀器飛行飛行教練改由專業飛行軍官擔任包括英國飛官。拉銘的飛行教練英國飛官階級為上尉(Flight Officer此階級在1942-1945的美軍飛官則為准尉)

 

BT -13/15速度較高達時速150但操控較鈍適合此階段注重的儀器飛行不適合特技飛行。

 

BT-15

BT-13

 

要保命而非保機

初級飛行教練最後一個課目為最危險的夜間儀器單獨單飛。墜機喪命可能性大增學員奉指示無法繼續滯空時不得迫降必須爬高至3,000呎處跳傘要保命而非保機。學員在這個課目唯一的目視參考為延著航線立在地面的51呎高訊號塔塔頂包括一支百萬燭光的旋轉燈(晴朗夜空可四十哩目視)和一隻十萬燭光的彩色辨識燈(綠色代表鄰接機場紅色代表無機場)。塔頂同時以摩斯密碼發送代表該塔的英文子母指引一百哩內的航空器。

 

拉銘的住家附近山頭就有一這種訊號塔從小就很熟悉。飛這個課目在日落後兩小時出發繞飛至佛羅里達州的馬利安那折回全程近兩百哩九點時安返基地。結業時他總共飛BT -1372小時50單飛 35小時30起降125儀器飛行10小時15分。布魯爾班上有150學員參加這個課目突然升起的迷霧造成十九學員迷航八個學員墜機死亡。

 

三分之二改飛双引擎機

合格的學員中包括拉銘在內的三分之一獲選至佛羅里達州的馬利安那基地接受單引擎飛機高級教練再進一步接受戰鬥機教練。其餘心碎的學員改飛双引擎機接受轟炸機或運輸機養成訓練。

 

高級教練改飛600匹馬力的北美AT-6德州人(Texan) 攻擊教練機時速超過200可作完整的特技包括"S"(後有追兵時將機身側滾倒飛後向下內轉180改平飛出完成劃S的上半部,”英麥曼”(S的反向飛法),”Chandelle”(緊急拉升轉向)。配備兩梃30機槍一在整流罩右側穿過螺旋槳射出一在右翼上。總共生產達15,495為世上最多國家使用的螺旋槳飛機(包括當戰鬥或攻擊機)。南非空軍一直至1995仍使用當初級教練機。我空軍當年來台時也用來做初級教練機。

 

AT-6德州人

 

空中實彈射擊課目前先在地面以霰彈槍射擊定向飛靶(Skeet Shooting)。飛靶(clay pigeon泥鴿)從兩個塔以不同角度射出。射手要擊中這些飛靶必須將彈道設定在飛靶剛好飛到霰彈射到的點稱之為前置(deflection)才能擊中。正如在空中計算敵機速度將槍口瞄準點置於敵機和子彈可能會和之處。射擊定向飛靶射擊每天一小時為期數周。

 

高級教練槍砲課目,在佛羅里達州艾格林機場槍砲學校,飛的也是AT-6,為期十二天。出發前,讓學員自選結業後的飛行機種或專業(例如:教官),共有十個選項。拉銘選擇依序為:單引擎戰鬥機,雙引擎戰鬥機,輕型轟炸機,中型轟炸機,重型轟炸機,和大多數人一樣,教官為第十選擇。

 

使用AT-6射擊,機槍為30口徑。一方面因其射擊時,震動較正式戰機的50機槍為小,初學者較易控制,另一方面成本也較低。


 

 霰彈槍定向飛靶射擊

定向飛靶射擊配置

 

課目分為空靶和地靶,空靶為一面長20呎寬4呎的布招,由一架AT-6,以1,500呎纜繩拖曳。一次14個學員,各駕AT-6輪番上陣,從後方以30度前置射擊。各機子彈擊中布招時,釋放出不同染色劑,方便計分時辨識。地靶為一面6呎平方,有如廣告招牌的布片,傾斜10度。

空射槍砲課目比想像中要難,一不小心,飛機速度沒控制好,就會撞上布招或纜繩。拉銘有一次擊中率30.5%,就成為當天冠軍,贏得賭注。空靶課目共射擊1,300發,地靶課目共射擊700發。

 

槍砲學校的課目近尾聲時,已前後受訓九個月。各學員開始準備結訓,成為飛行軍官(二戰時各參戰國都有飛行士官)。

 

布魯爾的梯次先飛P-40F
布魯爾的飛行班,則是在阿拉巴馬州克雷格機場。受完飛AT-6的高級教練後,先至麥斯威爾機場,接受完氣壓室訓練。再回到克雷格機場,受完定向飛靶射擊訓練,就取得飛官資格。然後先改飛P-40F戰鷹式戰鬥機,再至佛羅里達州艾格林機場槍砲學校,飛AT-6打靶。布魯爾的梯次,採四機小隊,齊射長30呎寬4呎的布招空靶。他的空靶擊中率40%,地靶擊中率達46%。

P-40F戰鷹

 

布魯爾飛的P-40F戰鷹式戰鬥機(P-40B/C為戰斧式TomahawkP-40D和其他型為小鷹式Kittyhawk,飛虎隊的戰斧式,據稱係由P-40B剩餘部品組成),配備派克.勞斯萊斯.梅林V-12水冷式引擎,出力1.300匹,時速可過370哩。學員最難適應的是,大引擎扭力順著螺旋槳轉動,在跑道滑行時會將機身往左推,起飛時往往碰撞上障礙物。

 

P-40F戰鷹式戰鬥機的長機鼻,接近P-47的機鼻長度。飛過P-40F後,就能習慣P-47在滑行道運動的不便。兩種戰機在滑行時,後三點式起落架,將機鼻往上撐起,駕駛員都仰望長空,見不到地面。若沒有坐在機翼上的機工長,以手勢指引方向,就得以之字形左右變換方向,才能見到地面。習慣了P-40F,再接受P-47戰鬥機。訓練完訓後,布魯爾的梯次奉派至諾曼地的第九航空軍366戰鬥機大隊飛P-47,主要任務為對地攻擊,P-47時價$90,000。

P-47戰鬥機

野馬式戰鬥機的驚喜
拉銘結業後,接獲派令至佛羅里達第三航空軍報到。接受完氣壓室訓練,和三十位同學,向路易西安那州哈定機場的第54戰鬥機大隊報到,開始正式戰鬥機訓練。

 

第54戰鬥機大隊,飛的是P-40戰鬥機。但是當新隊員報到時,卻驚喜的發現大隊獲配當時最新最精銳的P-51A野馬式戰鬥機。配備起飛馬力1,200匹艾利森引擎,9.1分鐘就爬升至海拔20,000呎,極速390哩/時,升限31,350呎。四梃50機槍,外側兩梃每梃攜彈280發,內側兩梃每梃攜彈350發。攜帶兩只125加侖副油箱,航程達2,350哩,時價$54,000。

 

    P-51A                                  

 

P-51A沒有双座機
P-51A只有單座機,沒有訓練用双座機。新飛官都要在地面熟悉操控,至蒙眼可操作近百控制機件,才放飛升空,自求多福。

 

在第54戰鬥機大隊的五個星期,共飛P-51A 70小時。一旦熟悉了操控,就發現野馬式的纏鬥性能十分驚人。教官帶著拉銘等三個新人,展開俗稱”賽鼠”的追逐賽,用盡各種特技飛行,都無法將這三個菜鳥甩開。一直到從陡直俯衝時,突然向上,展開不停的垂直爬升。至教官終於壓桿指向地平線時,拉銘已失去空速。失去浮力的一只機翼下垂,機身反轉,機頭垂直下殺,成螺旋桶滾。拉銘立刻關油門,帶著動力的滾轉十分危險,需要至少 10,000呎高度才能改正。

 

拉銘終究能改正,追上正要降落的機隊,教官完全不知他剛九死一生回來。也可見野馬式的優越性,能連剛上手的菜鳥,都能修正如此危險的狀況。

 

1943年6月13日結訓時拉銘累積飛行時數有290小時。當日接獲命令外派於7月6日在新港,搭乘的輪船為”蘇格蘭女王號” ,原名”日本女王號”,改名的原因不言可喻。這艘船時速達22節(1節=1.852公里),德國潛艇U-boat根本追不上。不必參加船團渡海,單獨直駛卡薩布蘭加。

 

P-51A生產不及
7月20日抵達卡薩布蘭加後,拉銘等很失望的發現由於生產不及,P-51A尚未運抵,但又很興奮的發現在北非的美陸軍航空隊,暫時配置保衛英倫而舉世聞名的馬克五型,八型,九型噴火式戰機,新飛官被派飛馬克五型。當時飛噴火式戰機的美軍戰鬥機大隊,為第4,31,52大隊,其中兩隊已從1942年11月在北飛操作噴火式。

 

美軍飛噴火式戰機

 

辨識五個國家飛行器
拉銘等十二人,未在二十萬人口熱鬧的卡薩布蘭加停留,而是立刻被送到南方50哩的北非戰區戰鬥機訓練中心,熟悉噴火式操作,需時二十五小時。但首要之務,為熟悉在北非地區五個敵我國家操作的所有飛行器和軍艦。訓練方式使用幻燈片,打出各個飛行器各種角度的黑色側影,開始時為時數秒,最後加快到五十分之一秒。直到所有飛行員,能立刻辨識所有飛行器無誤為止。

 

習慣使用50機槍作戰的美國飛官,改飛噴火式戰機,立刻面臨完全迥異的火器系統。噴火式不但不用50機槍,而且混裝20mm加農砲和.303機槍。幸好這些訓練精良的美國飛官,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火器系統。

 

噴火式攻擊亨克爾轟炸機群

拉銘第一次飛噴火式,駕著馬克五型在1,500呎低空慢速單飛,熟悉附近鄉下環境。突然一架性能較低已撤離第一線的P-39空中眼鏡蛇式攻擊機,對他俯衝飛越,讓其造成的氣流使噴火式機身搖晃不停後,直拉上5,000呎上空。拉銘試著去加油門到底,等P-39飛回來時,將機頭轉向正對P-39,試圖使它失去準頭。但在低空低速狀態,成效不彰,又被P-39俯衝飛越後,直拉上5,000呎轉向180度(此一動作稱之為chandelle)。P-39模擬攻擊四次才飛離,每次拉銘將機頭轉向正對P-39,也因此一再失去剛獲得的速度,使他完全擺脫不了,也追不上P-39。拉銘知道這架眼鏡蛇在教訓他,在北非的惡劣環境下,危機四伏。從此不敢再在無法及時提高空速的低空,慢速散步。

 

P-39空中眼鏡蛇

英方不認同50機槍
率領轟炸機隊從大黃蜂號航母起飛,前往轟炸東京的杜立德將軍,於1941年9月7日至10月13日,奉派至英國考察。在他的報告指出,英方不贊同美方使用50機槍,作為空戰標準火器的準則。認為50機槍穿甲彈,仍無法有效擊穿德國戰鬥機的裝甲板,戰鬥機應配備20mm加農砲加上.303機槍。.303機槍可以攜帶較多彈藥,以量來增加擊中機身內管線和纜繩的機率,又可以曳光彈標示彈著,增加20mm砲彈準確度。

 

噴火式五種機翼中較普遍的C型翼,裝用四門20mm加農砲,或兩門20mm加農砲加四梃.303機槍。每門20mm加農砲,以60發彈匣餵彈。

 

噴火式除了較低空速365哩/時,和不帶副油箱時較低的460哩航程外,和美國戰鬥機最大不同之處為,不用腳煞車而用手煞車,羅盤大如軍艦所配,另有置於擋風玻璃外的照後鏡貼心設計。


拉銘只飛了噴火式戰機四次,戰鬥機訓練中心就遷往阿爾及利亞的康斯坦丁。先到的學員駕機前往,後到的十二人搭法國自一次大戰所用,載四十人或八匹馬的火車貨卡,花五天向東以20哩時速,橫越北非800哩至康斯坦丁。在康斯坦丁二十五小時訓練完,再搭C-47貨機,至義大利納普勒斯東方九哩處,龐米格你安諾機場31戰鬥機大隊報到。

31戰鬥機大隊隊長,就是原54大隊隊長,麥寇克上校。大隊配有馬克五型,八型,九型噴火式戰機,資深隊員才可飛性能較高號稱”大鐵鎚”的馬克九型,新人在年底全面換裝馬克九型前,只能飛馬克五型。31戰鬥機大隊下轄307,308,309三個中隊,拉銘和八個同班學員配屬於309中隊。

噴火式的機身側面塗裝,正中為代表美國的藍底白星。白星前兩個字母代表中隊,MX為307中隊,HI為308中隊,WZ為309中隊。白星後一個字母或兩個字母,代表這架飛機。

 美軍飛噴火式戰機之二                                   

噴火式的中隊,因為同時配備性能差異甚大的馬克五型和馬克九型,而在編隊上和美軍戰鬥機有所不同。在十二機編隊時,不編四機小隊(Flight),改分為兩個支隊(Section)。中隊以下不以數字區分,改以顏色區分。出任務時,中隊放棄編號呼號,改以文字代號,避免混淆。紅支隊代表第一支隊,飛性能較佳的馬克九型,在上空掩護。藍支隊代表第二支隊,飛舊的馬克五型。每個支隊,由三個兩機分隊(Element)組成。分隊由一長機,和一僚機組成。以藍支隊為例,編隊時,藍支隊領隊呼號為藍領隊,以下由藍2至藍6為呼號。


各機編隊位置如下(2,4,6,為僚機):

                       藍領隊
                    藍2     藍3
                 藍5          藍4
               藍6

當31大隊終於換裝P-51B後(換裝勞斯萊斯引擎,性能和P-51A不可同日而語),立刻放棄噴火式6機編隊,改回四機小隊(four fingers,即四手指隊形)編隊,讓僚機有更寬廣視界和揮灑空間。美軍慣例,戰鬥機四機小隊的紅小隊為第一小隊,藍小隊為第二小隊,黃和綠分別為三和四(2017/6/2,我空軍幻象機隊慶祝成立二十周年,彩繪機機腹所繪四機,即分別依次塗裝紅藍黃綠四種顏色,可見我空軍亦依此傳統)。若中隊長親自帶隊,即擔任紅領隊。紅領隊同時為中隊領隊和第一小隊領隊,中隊在空中呼號不用原中隊數字呼號,改以文字區分,例如309中隊的空中呼號為”忍冬”。

隊形如下:
                      
                       紅領隊
                  紅2           紅3
                                          紅4

但是在掩護數百架轟炸機的大編隊時,十六架中隊也會只分成兩個支隊。每個支隊由兩個四機中隊組成,支隊呼號亦以顏色區分。整個大隊分成六個顏色支隊,支隊各機呼號為顏色領隊至顏色八號機。

  P-51B                                    

美海軍和陸戰隊的四機小隊稱為division,兩機分隊,則以Section稱之。戰鬥機一般為兩機編隊,其他機種則有三機編隊為分隊的情形。翻譯者必須注意影片中所顯示,例如偷襲珍珠港的日海軍戰機,為一長機在前,二僚機在左後和右後的三機編隊。美軍轟炸機採同樣的三機編隊,是為了讓左後和右後的僚機尾槍手,分別對付由後方左側和右側來襲的敵方戰鬥機。

英國空軍中隊,一般為十二架或十架編隊。美陸軍航空隊,標準中隊為十六架。陸戰隊中隊,例如著名的黑羊中隊,則達到六個小隊(division ),共二十四架五噸重的F4U海盜式,聲勢驚人。美海軍航空隊,受限佈署於母艦,視母艦大小,標準中隊為十二到十六架,大型航母也有二十架的中隊。陸戰隊和海軍航空隊,在太平洋戰區作戰受限,都不以大隊編制出任務。如果在空戰影片中,出現頭四種顏色以外的中隊,例如白中隊,代表20機以上大型中隊。通常代表其為陸戰航空隊中隊,或甚至為大型母艦上的海軍航空隊中隊。

相對的,陸軍航空隊的P-51,為長程戰鬥機,得以全程護航長程轟炸機,經常以48機大隊編隊出任務。起飛時,全隊至少出動51架,通常有三至六架預備機。在折返點,約在升空二十分左右,若任務機未出差錯,預備機即折返。讓大隊48機,以完整編隊繼續出任務。早期的P-51A,P-51B,座艙為傳統野豬背,機身側影和ME-109相似。在歐洲戰區,常遭另一長程戰鬥機P-38,誤認而加以攻擊。31大隊於1944年7月30日,在護航第五轟炸聯隊五個大隊B-17,轟炸布達佩斯時,甚至遭P-38將擊落七架敵機的空戰王牌,厄尼.希普曼打了下來,害他成為戰俘,至戰後去紐約當了演員。

P-38閃電式

拉銘於十月底飛完噴火式27小時,累積飛行時數311,完成訓練課目。第一次駕噴火式出戰鬥任務,掩護在蓋他海灣的一艘巡洋艦,兩艘驅逐艦。總共四架紅支隊馬克九型,在13,000呎上空,掩護在8,000呎繞飛的六架藍支隊馬克五型,拉銘飛墊尾的藍6位置。11:15起飛,在軍艦北方來攔截位置繞飛,未遭遇敵機,由307中隊換防,安全下庄,於12:45返航降落。

第二次戰鬥任務,負責護航一中隊阿帕契P-36俯衝戰轟機。中隊於11月30日09:05起飛,轉向出海,沿海岸線向北飛50哩,爬升至18,000呎,和P-36中隊會合,P-36是由加裝俯衝減速板的P-51改裝而成。原來在歐洲戰場肆虐的德國俯衝轟炸機,雍克JU-87史圖卡,在美國參戰後,遭到痛擊,已調至俄國戰場避風頭。P-36基本上為高性能戰鬥機,若德機將之當成純俯衝轟炸機加以挑釁,下場悽慘。

 雍克JU-87史圖卡俯衝轟炸機

會合後,兩個中隊轉向內陸,飛往敵後20哩的德軍指揮所兼補給站,實施轟炸。拉銘初嘗防空炮火滋味,對毫無經驗的他,只覺有如捅了馬蜂窩,漫天烽火中找不到一條出路。由於中隊中,只有他是菜鳥,行前簡報極為簡略,他只跟著飛,完全不知身在何處,深怕沒跟上隊形而走失,盡量往長機靠攏。

P-36完成轟炸任務後,立刻脫離返航,在上空掩護的噴火式中隊如逢大赦,也急急脫離,留下在後窮追不捨的高射炮火。全程未見敵機,也未折損一架友機,於10:45安全落地。

A-36 Apache的俯衝減速板

A-36阿帕契 Apache

當晚7點警報聲大作,基地上空有如國慶日煙火滿天,高射炮火,探照燈直衝,掃描夜空。一架飛機遭到鎖定,在燈光中飛了五哩,後來才知是一架自己的英國156型夜間戰鬥機Beaufighter。來襲35架敵機中,遭防砲擊落3架,英國夜間戰鬥機則擊落2架,納普勒斯地區的軍民都無死傷。Beaufighter為改自布里斯托雙引擎轟炸機Beaufort的重型夜間戰鬥機,Beau原意為"漂亮"。

Beaufighter夜間戰鬥機

第二天早上,由中隊長帶領,飛了戰鬥機飛行員最愛的”戰鬥機掃蕩”任務,旨在尋找並摧毀敵戰鬥機。中隊出海整隊,爬到23,000呎高空,在往內陸飛到羅馬東方50哩處,尋找敵戰鬥機。雖然經過幾個機場上空,完全沒有敵機活動,失望而歸。而這是接下來幾個月的常態,徳國空軍就是不願冒險失去日漸稀少的寶貴戰鬥機。

接下來的整個十一月,拉銘的任務只有掩護在蓋他海灣作業的掃雷艇,總共飛了七次。在三,四哩上空巡邏的飛官望下去,在港灣裡的掃雷艇,就像在草地上爬行的烏龜緩緩前進,就這樣在空中無事又無聊的渡過了一個月。

但是回到地面,就熱鬧多了。整個十一月中,德國空軍動用百架戰鬥轟炸機,攻擊了緊接前線的各處盟軍陣地。有一天早上不到七點,拉銘被一陣山搖地動的爆炸聲驚醒。十幾架FW-190低空躲過雷達,和已升空警戒的309中隊噴火式,沿著機場北面防地,投下幾百枚人員殺傷雷,又在飛機疏散區投下十幾枚250公斤高爆彈。機場高砲部隊有六個隊員受傷,兩架A-36,一架P-38,兩架C-47和幾部卡車受損。以受彈量而言,整個損失還算輕微,至少讓新加入的飛行員知道,隨時會天降橫禍。

肉眼勝過雷達
第二天大家的士氣獲得提升,隊上一批戰鬥機執行戰鬥機掃蕩任務,在蓋他上空遭遇兩架德軍戰鬥機。將一架FW-190擊落墜海,打掉一架ME-109左翼,飛行員跳傘,飛機墜海。這兩架徳機,就是309中隊整個十一月的戰績。機場的地面管制雷達功能不足,經常誤判,讓飛行員徒勞無功。用肉眼的效果,往往勝過地面管制雷達,戰績當然不佳。

十二月初,飛行經驗頗為豐富的哈洛森中尉,在執行前線掃蕩任務時失蹤。他的中隊長發現一架ME-109正在攻擊B-25編隊,前去追擊時,哈洛森帶著兩機分隊去追擊另一架ME-109。他沿著地面追去,卻失去蹤影,僚機毫無頭緒,說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將他列為失蹤。幾個月後,他的妻子來信,說接到紅十字會通知,哈洛森成為戰俘。他的妻子稱同時接到幾百通電話告訴她,聽到德國電台廣播的戰俘名單有哈洛森在內。

(待續)

 


 

 

.


 

( 知識學習科學百科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scotchkoo&aid=56205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