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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6/15 00:16:31瀏覽1489|回應0|推薦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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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清晨,范得克里夫就已接受了陸戰隊被孤立的事實,召集了幕僚和營級以上指揮官,宣布壞消息。眾人見到海面上,斷了頭的芝加哥號在兩艘驅逐艦護衛下,往東漸漸遠去,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最糟的是,失去空中和海上武力,代表沒有工具,可將散佈在各離島的那一半戰鬥營,接回瓜達卡納島上。Tulagi剩下的補給可維持8天,瓜達卡納島上也只多出幾天。耗盡這些補給後,就得靠日軍留下的白米,度過剩下的苦難日子。 陸戰隊首要之急,要將機場完工,補給也要運至內陸,掘壕深守。整個憜圓形灘頭據點,縱深延伸至內陸有3,500碼,東西向面寬7,500碼,東翼以Tenaru河為界,西翼以Kukum群山為界。韓德生機場由西南斜伸至北,在內陸2, 000碼處,總長佔據整個東西邊界之間的7,500碼。新的師部和砲兵指揮部,在中間靠海邊。但從Kukum群山往東2, 000碼中間,為無人防守缺口,只有夜間巡邏隊。最強的據點在北灘頭,以防日軍在此反登陸。 陸戰隊的任務,至此由攻擊轉為防守。登陸前,隊員見到艦上甲板堆積的大量鐵絲網,大為不滿,認為他們本質為攻擊部隊,為何需要這種防守工具?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這些鐵絲網在往後的攻防戰,不知救了多少隊員的性命。全師19,000人中的10,000人,要靠手持武器,迫擊砲,少量坦克,三個營的輕砲兵,守住著這個島。面對從拉包爾往下,640哩內側航路,所有日軍海陸空武力。 但面對這種嚴峻情勢的一萬個陸戰隊隊員,要一個星期後,才開始正視。當前是歡樂時光,因為隊員找到了日軍一間藏有大量啤酒和清酒的倉庫。島上唯一的沿海道路,都是滿臉塵土和笑容的海陸,肩上扛著成箱的啤酒,手推車堆著特大瓶子的清酒。還將這些贓物,瞞著軍官偷偷埋起來,自己隨時享用。結果,一時夜間守衛時,動不動對可疑目標開槍。天亮時才發現,所謂敵人大都為大型陸蟹,受害者還包括一些母牛。 Shit!開槍吧! 看似無憂無慮的一個星期,終有夢醒的時候。8月12日這一天,在西防線後方,逮到一個小個子日軍水兵。這個水兵不情不願的供出,在Kukum群山防線以西,Matanikau河西方幾哩處營地的同袍,又病又餓,有意投降。偏偏有情報指出,在這地區的一處日軍營地,掛著一面白旗。 聽到這個消息,出征前為了蒐集情報,不遺餘力的Goettge中校,親自帶隊前往偵查。隊伍包括第五團外科軍醫普拉特中校,翻譯科里少尉,師部情報組所有人,加上借了幾個第五團資深士官。一行25人,在天黑後用繩子牽著日軍水兵,趁著星月無輝,搭了希金斯艇,前往"受降區"。 在營地所在的村莊對岸登陸後,迅速往內陸前進20碼。停在樹林中一間茅屋前,建立陣地,派出幾個人前往偵查,立即遭步槍和機槍集中火力擊倒。Goettge中校頭部中彈,當場斃命,普拉特中校受到致命傷。一個名字極不祥的士官卡士達,手臂中彈後被殺。 隊員受制,動彈不得,盲目反擊,敵火無情射來。日軍近在咫尺,子彈離開槍口帶出的熱氣,直接噴到隊員臉上。但日軍就是不現身,全神玩桶中射魚的遊戲,就心滿意足了!
白旗只是一面垂下的日本軍旗 但一切為時已晚,巡邏隊已不存在了!只有另兩人往東游泳逃生,其中一人回首望,只見到映著旭日的武士刀飛舞。 噩耗一天之內,傳遍島上所有部隊。怒火延燒至每一個砲位,散兵坑,鐵絲網陣地,砲兵,裝甲兵都已耳聞。包括寒著臉,在跑道上駕著推土機的海軍工蜂。機場在前一天,已迎接了第一批抵達的美軍戰機。只是無人知曉,所謂的"白旗",根本是一面因無風而垂下的日本軍旗,中間的紅丸被遮住了。慘劇肇因於一連串的錯誤組合,而主要原因,在於Goettge是官兵眼中的好人,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 81迫砲vs潛艦 陸戰隊不時以小小75山砲還擊,加上半履帶車上的75加農砲,打得有聲有色。著名的槍砲士官長劉戴蒙,甚至請求將81迫砲架在希金斯艇上,去追擊一艘以五吋砲轟擊瓜達卡那的潛艦。所請雖未獲准,但卻凸顯島上守軍的鬥志。即使日軍轟炸機,日益加劇轟炸韓德生機場,炸彈如雨下時,砲手仍堅守砲位不肯掩蔽。
75 山砲
當時第十七軍軍長,百武晴吉中將,正在拉包爾總部,拼湊他的50,000定額第十七軍。他堅信美軍很快就會厭戰,一旦艦隊膽敢回來,就要他們付出慘痛代價,急著求和。東條英機首相原先交給百武晴吉的任務,是去奪取新幾內亞的莫斯比港,現在這個任務交給第十八軍。百武晴吉對於奪取瓜達卡那的新任務,極為不爽,認為這是個次要的目標。 他更不爽的,是第十七軍交給他的零碎方式。著名的仙台師是主力,卻還在爪哇和菲律賓。第三十八師在中國,川口清健少將的川口旅(第十八軍分出獨立旅,兵力近一個師)在帛琉;軍部反坦克單位遠在滿州,一木清直上校的一木分遣隊在關島。
胡說八道的報告害死日軍 百武下令一木分遣隊,立刻從關島航至龐大的吐魯克海軍基地。一木清直上校於8月16日,帶著900名衝鋒隊,登上六艘運兵驅逐艦。從峽灣水道疾駛往南,將乘著兩艘運輸艦的餘部及支援火力,在一艘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護航下,丟在後面跟來。 一木清直上校急匆匆的原因,是一份對美軍的戰力報告指出:美軍在受到時間壓力時,陣容特別是火力配置,馬上無法協調,因此行動要快,攻擊迅速。讓美軍亂了手腳,就無法備妥陣地。
SBD無畏式俯衝轟 炸機 (左) 野貓式戰鬥機(右)
援兵終於抵達 來到的是,美軍第一艘由貨輪改造的護航航母,"長島號"(CVE-1) 。8月20日抵達南索羅門群島,艦上飛出19架野貓式戰鬥機,12架無畏式俯衝轟炸機(陸軍型號為A-24女妖),到陸戰隊奮戰的瓜達卡納島。 機群掠過椰子樹林,韓德生機場底下的陸戰隊員,聽到引擎聲,緊張地往上瞧,見到機翼上塗裝的,竟然是洋基星!興奮的大喊大叫。兩架戰機刻意繞著機場飛,讓所有人看個清楚。所有在山脊邊,河岸和沙灘上的人,把鋼盔丟向空中,舉拳互捶,大家高興的歡呼哭泣。 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正運送戰機的長島號(CVE-1)護航航母 留給子孫憑弔 第二天,一木在日記寫下:"8月18日,登陸。8月20日,夜行軍戰鬥。8月21日,享受戰果"。好像預見自己沒有機會活著寫這一段記事,刻意先寫下,留給後世子孫憑弔。然後派出一支為數不少的隊伍,去拉起通信線路。 這一仗的規模,本來應該當成叢林小衝突。但令布拉施不安的是,通訊兵人數不尋常的龐大,又有四個高階軍官。日軍的軍服是新的,而且是在拉通信線路,趕快將從屍身蒐得的地圖和文件送回基地。 陸戰隊情報官看了蒐得的地圖更不安,這些地圖精確,而且把沿著Tenaru河的美軍佈暑弱點,標得清清楚楚。 37mm砲管通紅 晚上,一個被日軍俘獲凌虐,用刺刀捅得全身是血的美拉尼西亞人,逃到美軍防線。他是所羅門警察士官長(Sergeant Major)穆札,他告訴波拉克,大約有五百日軍來襲(其實是九百),波拉克通知師部派人將他帶回。 此役在『鋼盔為我枕』一書和影集,已有詳細呈現,不再贅述。值得一提的是佈署在下游的37mm戰防砲,在日軍成班成排湧上來時,以直射火力發射人員殺傷專用的榴霰彈(canister) 。炸出大量鋼珠,一次就撂倒一整個班。日軍對這個背上芒刺,集中攻擊。 37mm砲打到砲管通紅時,一枚手榴彈落進砲位,砲組全倒。陸戰隊步槍兵馬上跳進補位,砲管再度發紅。上游的砲組及時轉向,全力轟擊此區。天亮時,日軍終於崩潰竄逃。選擇跳海游泳的人,頭在水面載浮載沉,成了明顯標靶,海陸們以臥姿從沙灘一槍一個。 一木的衝鋒隊最後一批殘餘人員,在椰子林中遭到殲滅。
一木上校射自己的頭 沒人領導這些敗軍,他們的領導者已完全"享受戰果"。一木上校埋了軍旗後,射穿了自己的頭。 百武晴吉向大本營粉飾了敗戰的報告,稱戰果"未全然成功"後,著手擬訂奪回瓜達卡納島的新計劃。 一木分遣隊的2,000人,遭美陸戰第一團第二營殲滅的事實,百武大概怕被要求自裁謝罪,只向大本營報告一木分遣隊戰果”未全然成功” 。整個二戰中,日軍這種報喜不報優的積習,不知延誤了多少軍機。美國影片"中途島之役”最後,山本五十六說要親自向天皇謝罪,據查並非事實。他只向東條英機報告,且未提供細節,天皇被蒙在鼓裡。他甚至沒告訴陸軍,他損失了四艘航空母艦 新計劃要用上一木的餘部1,100人,加上川口旅的6,000人。在聯合艦隊的海空武力支援下,登上瓜達卡納。即使這隻武力,仍遠低於敵人的一萬人,也不以為意,他仍拒絕接受美軍能與日軍匹敵的事實。百武猶沉迷於那份報告所言:"美軍在缺少足夠火力支援時,極度脆弱。作戰時很容易舉起雙手,一受傷就呼天搶地"。他下令川口旅派出5,000人,加入一木的餘部。在一個夜晚,已被美軍稱為"東京特快車"的峽灣水道,夜航往南行,口號為"毋忘一木自殺!"。 很不幸,這支部隊被逼掉頭。 旗艦中”蛋” 一架海軍俯衝轟炸機,和幾架陸戰隊俯衝轟炸機,將一艘運輸艦和前去援救的驅逐艦,炸得在海面上動彈不得。留給後續跟來的一個空中堡壘小隊,將之炸得粉碎。日軍運輸船團望北逃到短陸群島,換乘較不醒目的木頭駁船,再度南下。 為了替登陸部隊鋪路,日軍從8月24日,開始空襲韓德生機場。當天陸戰隊戰鬥機打下11架日軍戰鬥機,10架轟炸機,自己損失三架。開啟了精采的瓜達卡納漫長空戰史詩的序幕,絲毫不遜於地面部隊轟轟烈烈的表現。從這天起,陸戰隊每損失一個飛行員,日軍就有6-8架零式戰鬥機,或一式陸上攻擊機Betty(海軍的陸基雙引擎轟炸機)消失在長空。 整個空戰都有海軍陸軍戰鬥機的鼎力相助,但基本上,這是一場陸戰隊戰鬥機飛行員的主秀。這支沒有番號的機隊自稱:”雜種空軍” ,有人在抵達一星期內,就擊落五架敵機,成為空戰王牌。
一式陸上攻擊機
洗衣機查理+蝨子路易 但更令人痛恨的,是"蝨子路易"(Louie the Louse),Louie本來是美軍給日本Ki-2三菱九三式雙輕爆擊機(改自1927年問世的,亨克爾K-37雙引擎輕轟炸機)的綽號。這型轟炸機曾經活躍在滿洲戰區,但已過時,改擔任觀測任務。在:東京特快車"抵達時,"蝨子路易"的引擎聲和它發射出的信號彈,就是唯一的警告。接著來的就是艦砲的轟擊,炸得飛行員從行軍床跌下來,空氣爆壓縮到連呼吸都困難,一直要到日艦離去,才得好眠。 事實上,夜空中無法辨別盤旋在上空的觀測機類別。美軍就一概以"蝨子路易"稱之,因它跟蝨子一樣,再討厭也趕不走,要等到傢伙心滿意足,自己離去。
但一到破曉時分,這些飛行員依然駕著打滿補丁的戰機,從殘骸遍佈的機場起飛。以翼尖對翼尖的完美兩機編隊,執行任務。到了8月30日,史密斯少校的野貓式戰鬥機,機身上已塗了五面代表戰功的紅丸旗,當晚夜幕低垂時,還會再加四面。 這一天的空戰,是只有零式戰鬥機前來挑戰韓德生機場雜種空軍的少數日子。史密斯少校從第一架敵機後方迅速接近,在駕駛還沒搞清狀況,就直接將他擊斃於座艙內。緊接著傾斜機身,去對付正攻擊他僚機的零戰,近到機身那顆紅丸塞滿照門才開火,敵機冒火墜毀。 第三架敵機從下方開火上來,子彈紛紛打進他的機身和機翼。史密斯壓下機頭,對敵機迎面直去,一發子彈穿過座艙罩,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史密斯緊扣扳機不放,零戰支解,大塊破片橫飛。兩機擦身而過,距離不到五公尺。史密斯無暇繼續欣賞飛行員從旋轉而下的零戰跳傘後的英姿。他的油量太低,六梃機槍各只剩幾發子彈了! 要回機場往下飛時,正好在一架沿著海岸,在樹頂上跳躍前進的零戰上方。史密斯掠著椰子樹頂,六槍齊發,零戰帶著火焰下海洗澡。 九月到時,雜種空軍殲敵紀錄已近百架。而又奉命掩護在Tulagi的陸戰突擊隊和其他部隊調回,因應突發狀況。 川口旅的駁船,在夜色掩護下,已在瓜達卡納東岸登陸。正穿越叢林,往機場後方防守缺口行軍。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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