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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3 21:41:28瀏覽240|回應0|推薦0 | |
| 自小,她便深深依戀著他,像宿命般無法改變。那純淨的愛情,就像初次嘗到的青熟楊桃滋味。然而她與他的分離、相聚,都是三年一隔。十五歲,他北上求學,自此斷了音訊;十八歲,她沖動地去見他,換得心傷。二十一歲,他終於回來,為的是奔母喪;二十四歲,他結婚,帶著新婚妻子遠赴重洋?他曾是她的守護神,那樣溫柔、細心地呵護包容,與她勾著手,許諾要永遠在一起。她可以失去一切,卻不能沒有最懂她的他。七夕是牛郎織女相會之日,七夕雨是思念的淚;那麼,二十七歲的她,能不能擁有一個天晴的七夕,好讓她再見他一面? 一之一 天晴 第一部 年少 愛情,就像初次嘗到,那半熟的楊桃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卻又忍不住想一再深嘗, 流轉在青澀楊桃、你憨甜笑靨間, 我初次的、純淨的愛情, 悄悄萌芽。 一之一 天晴 我叫沉天晴。 若要說起我的一生,其實乏善可陳得緊,怕各位看得頭重腳輕眼皮撐不開,就挑些重點來說好了。 所謂的「一生」,其實也不長,目前為止,才過了十四個年頭又三百二十七天八小時零五秒而已。 首先,和所有人一樣,我有一對慈祥和藹的父母,還有一個很帥、很優秀,女生看到都會忍不住尖叫的哥哥。 至於我,從小到大老師給的評語,大抵都離不開:個性沖動、頑劣難馴,宜多管教等等形容詞,善良一點的老師,會說我活潑外向、打抱不平。 不過那有什麼差別?換個好聽些的說法而已,還是在損我。 什麼?不信讓我來批注一下── 活潑外向──等於我很皮,相當皮,皮到欠揍。 打抱不平──另一個說法叫惹是生非,調皮搗蛋。 最狠的是,國小五年級時的導師還在家庭聯絡簿上寫著:冥頑不靈,目無尊長,行徑囂張,不知悔改,請家長嚴加管教, 以免危害社會善良風氣。 儼然把我寫成了混世惡魔,連社會風氣敗壞、經濟景氣低迷都和我有關,再說下去,孔明先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 中國五千年來的成敗興衰都變成是我的罪過了,只差沒要我切腹自殺以謝天下。 我只不過在背後給那個老處女導師取了個「滅絕師太」的綽號,外加和同學賭她內褲的顏色而已,大家來評評理,這樣有很罪該萬死嗎? 媽媽居然罰我跪,這也就罷了;要我明天向滅絕?呃,吳老師道歉,我也可以接受;寫悔過書,小Case,保證文情並茂直追與妻訣別書; 可是──最最不能接受的,是媽媽居然不准我吃晚飯,晚餐還故意煮我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這真是天底下最不人道的酷刑了! 不過還好,哥哥總是會維護我,不管任何時候。 小時候一再挨罰,常會哀怨詢問:「媽媽,我其實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 「答對了!你是臭水溝挖出來的。」真過分!居然答得這麼乾脆,還一副「你這輩子就現在最聰明」的表情。 相較之下,品學兼優的哥哥,相當適合被拿來當天神崇拜。 而,我確實也這麼做了。 那個時候,家裡的經濟狀況並不好,家中務農,爸媽每天都好忙好累,沒辦法兼顧到我,我等於是哥哥一手帶大的。對我而言, 哥哥不只是哥哥,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不會像所有的人,去批判我的行為,而是用另一個角度看待我,包容我的所作所為。 每當我又闖了禍,在一堆皺著眉頭看我的人裡面,總會有那麼一張面容,帶著微笑,眼神充滿了解與寬容,默默支持我。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一個人,他是我的守護神,也是我的避難所,每次只要有事,第一個趕來我身邊的人是他; 闖了禍,第一個想要找的人,也是他。很早以前,我就已經領悟到,我可以失去一切,就是不能沒有哥哥。 有一年窮極無聊,蹲在一旁看到鄰居玩「新郎、新娘」的家家酒游戲,回來之後滿口嚷著要嫁給哥哥,在那懵懂無知的年歲裡, 還不太能理解「嫁」是什麼意思,但是隔壁長我兩歲的大毛,一副大人樣地告訴我,「嫁」就是和最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永遠不分開。 最喜歡的人?那不就是哥哥嗎? 所以我問哥哥,要不要「嫁」給我。 哥哥說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是男生,不能『嫁』給你。」 「那,我嫁就可以了嗎?」 「還是不行。」 「為什麼?」第一次覺得哥哥很龜毛,用力瞪他。 哥哥輕輕笑了,摸摸我的頭。「因為我們是兄妹。」 兄妹?我歪著頭思考,因為是兄妹,所以不能嫁給我最喜歡的哥哥嗎? 那年,我三歲半,第一次討厭「兄妹」這個字眼。 在那之後的一個夜裡,我半夜醒來,見不到哥哥,心慌地下床尋找,循著微弱的燈光,看見呆站在父母房門前,表情呆楞的他。 「哥──」 「噓!」他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我噤聲。 我聽話地點頭走向他,沒發出一丁點聲響,隱約捕捉到房內父母的談話聲。 那年冬天很冷,哥哥低頭看見我沒穿鞋,把我抱起來,回到房間。 我好奇地問他:「哥哥偷聽?」 「我沒有偷聽,是起來喝茶,不小心聽到的。」他把我放在床上,蹲身拍掉我腳下的髒污,我兩只小腳不安分地晃來晃去。 「晴,別亂動!」他翻開被子,找到又被我踢掉的襪子,替我穿上。 「嘻?哥哥、哥哥?」我撒嬌地撲抱上去,在他臉上印了一串粘答答的口水吻。 他從來不嫌髒,笑笑地把我塞進被子裡,在我身邊躺下。 「晴,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哥哥偷聽的事?」 「我沒偷聽,是不小心聽到!」 「沒偷聽?不小心?」 「對,所以晴別說。」 我綻開領悟的笑容,用力點頭。「不能說,哥哥偷聽?」 「我、沒、偷、聽!」 「不小心?」 「對,不小心。」 「不小心偷聽?」 「?」哥哥歎了一口氣。「小小晴,你一定要死咬著偷聽不放嗎?」 我沒告訴哥哥,其實,我也聽到了。 和哥哥一樣──不小心,偷聽。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牢牢地記住了那個關鍵詞眼,而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關鍵詞眼。 它在我腦子裡盤旋不去,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困擾著我。 於是,我問哥哥:「什麼是孤兒?」 正在幫我洗澡的哥哥停下動作,奇怪地問我:「你哪裡聽來的?」 「那天晚上,哥哥偷聽?」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嗎?」 「那什麼是孤兒?」 「孤兒就是?」他停了一下,幫我穿好衣服,斟酌著挑選字眼。「沒有爸爸、沒有媽媽,也沒有親人的那種?那種小孩?」 「媽媽說我是孤兒,我沒有親人嗎?」 所以,爸爸不是我的,媽媽也不是我的,就連哥哥都不是我的,我,是孤兒?! 哥哥突然不說話了,將我抱得好緊。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懂得那個擁抱叫心疼。 慢慢懂事,對孤兒有了更實質的領悟,也明白了那記擁抱的憐憫,反而沒有太大感覺了,因為還來不及感傷,已經先有太多的感覺塞進我心裡, 滿得沒有空間感受其它。 到底是不是臭水溝裡挖出來的,我不想去求證,因為就算什麼都沒有,我還是會擁有另一個人最真的疼惜,我從來就不孤單。 哥哥,真的不只是哥哥了? 那又是什麼?我還沒有個答案,但是在那之前,我下意識地藏起了歷年來仰慕者要我轉交給哥哥──不計其數的情書。 國小四年級,死黨說我哥很帥,老是借故要來我家玩,於是學期結束前,我和她切八斷,絕交了,同時明白千古不變的道理── 女人的友情是相當薄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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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浪漫言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