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好大，明明前幾天都是熱辣辣的太陽，今天卻灰濛濛的下著綿綿的雨。灰色的會議堂，灰色的座椅，灰暗的氣氛。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不若平時開校務會議七嘴八舌的景況。

  校長臉色沉重，拿著麥克風，清晰的說著：「目前是事發第二天，正是危機處理的重要時間，所有老師都必須安撫學生。」

  斜對面，孟婷正坐著，低著頭，臉色蒼白。許多老師舉手提問，她垂著眼沒任何反應。

校長繼續說：「今天一天，二年十一班的導師會請公假，協助警方辦案。也請各位老師注意，這幾天學生是否會有連鎖的效應出現。」

   拿著介聘單到學校報到的第一天，孟婷緊張的拉著我說：「這是我第二年教書，調到這裡離我家較近，我擔心在新學校無法適應。

   我問她：「妳以前的學校好嗎? 」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很好，我覺得那裡讓我很快樂。」

會議解散時，我走到孟婷旁邊，我問：「妳還好嗎?」

她連頭也沒抬，聲音空空洞洞的說：「不好，一點也不好，我很難過。」

  我不敢再問，還好芯昭在旁邊，拉著我到一邊。芯昭是昨天事發後唯一跟在孟婷旁邊的人。

  芯昭雙眼浮腫，一臉疲倦，她低聲說：「孟婷很自責，她一到那裡就哭著跟家長說，都是她的錯。」

  我很訝異，我們都清楚，一旦把錯誤往身上扛，失去至親悲痛的親屬就會將過錯全部歸咎給導師或是校方。

  芯昭似乎也看出我的想法，她嘆了口氣：「孟婷前一天在那個學生面前打電話給家長，告知家長他成績退步。」

  我困難的問：「那家長呢?怎麼說?」

  「家長也有點責怪孟婷。」芯昭停了很久，哽咽的說：「孟婷昨天一直問我，她說她是不是不適合當老師?她是不是沒資格成為一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