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歎所說的<水滸傳>古本肯定不存在嗎? (2023考證) (摘要)
兼談: "從夢裡收拾一場怪誕"的理解
兼談: 金聖歎評<水滸傳>的底本
附錄: <稗史彙編>"從夢裡收拾一場怪誕"的原文網址
附錄: <水滸傳>七十回本的瀏覽/下載網址: 金聖歎原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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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眾所周知, 金聖歎所評的七十回<水滸傳>是多年來最為流行的本子. 這個本子是否出自古本曾經很有爭議性, 後來<金本>的底本是120回本而非70回古本幾乎已成定論. 但更深入查證之後, 便會發現情況沒有那麼簡單. 近年曾曉娟和鄧雷把金聖歎使用的<水滸傳>底本問題愈說愈複雜, 底本愈揭愈多, 顯示以往學術界把金本的底本視為120回本, 是想得太過簡單, 定論下得太早了.
- 本文會從三方面分析金聖歎所說的古本有沒有可能存在:
(1) 對王圻<稗史彙編>中"從夢裡收拾一場怪誕"的理解
(2) 金聖歎評<水滸傳>的底本
(3) 設身處地評估其他不同的可能性
- 結論如下:
1. 王圻<稗史彙編>中"從夢裡收拾一場怪誕"這句話的意思太過空泛, 並不能用來證實七十回古本的存在.
2. <金本>很大可能是腰斬了<水滸>百回或120回本而成, 但底本可能不止一種, 亦不能排除金聖歎是採用了無名氏的"腰斬本".
3. <金本>是否被腰斬而成, 不能用來證明古本存在與否. 在金聖歎年輕的時代, 曾出現過林林總總的<水滸傳>. 大部份雖已絕版, 但他找到某個"古本"應該也不足為奇. 情況就如要找到年代不算遠的舊鈔票, 絕非天方夜譚. 畢竟比通行本早多少年才算得上是古本, 古本和舊本又如何劃分, 都是見仁見智. 金聖歎可能見過或找到一種我們現在沒見過的無名氏"腰斬本", 並視之為古本. 情況也可能是金聖歎手頭有某個"古本", 但他認為文字和情節有太多錯漏, 考慮之後索性另起爐灶, 以腰斬通行本的方式自製質素更佳的"古本". 因此, 金聖歎所說的古本, 其實未能確定是不存在的.
4. 就算金聖歎手頭沒有真正的古本, 甚至沒有見過真正的古本, 但是他也有可能真心認為類似<金本>的古本在<水滸>成書的過程中確實存在過, 於是重製出來公諸於世. 至於"偽為施<序>", 他大概覺得自己不是偽作, 而是以自己的才華去重製失落了的拼圖. 總之, 金聖歎既沒見過或持有古本, 亦不認為古本存在, 製作"古本"完全是想欺騙大眾的可能性, 應該是比較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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