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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7/11 14:58:22瀏覽620|回應0|推薦1 | |
基本上,退將們跨海交流,應定位在重要的「戰略行為」,有著深層的戰略意義,否則也不會引起國際及廣大社會群眾的關注。對退將們而言,縱有不平的激情反應,深信都會理性的面對。 退將們與社會輿論對事件反應的落差,大多取決於兩岸敵對狀況與內部、外在戰略環境認知上的不同。兩岸若有緊張情勢,不但使台海陷入再啟戰端的風險;衝突的發生,亦將導致西太平洋地緣戰略上的不安定。依一九八六年台海危機的經驗,危機持續發展,引發局部性的戰爭,無論其勝敗如何?結果都是「中」美台三輸的局面。故美國一些學者倡議,以「二軌」的方式,逐步建立兩岸「軍事互信機制(CBMs)」,簽定兩岸「中程和平協議」,以緩和台海的緊張情勢,終因各方認知差距太大,而以失敗告終。此後,我方研究兩岸「軍事互信機制」,並將此政策載於《國防報告書》,亦是基於台海和平的考量。 化解內戰情結 上述倡議的兩岸和平框架之所以失敗,主要是因為兩岸軍事交流在地緣戰略因素上相互牽扯,過於複雜,而無法解決。兩岸衝突的戰略因素,主要有下列三個:「國共內戰的歷史情結」;「西太平洋地緣戰略權力架構」;「台灣本土的意識形態」。「國共內戰的歷史情結」作用在兩岸,隨著時間的消失及兩岸人民在交流中的各種努力,這種歷史情結,正逐漸的消退與淡化中。退將們能扮演積極的角色,也就是這一塊。但是,卻受到「台灣本土意識形態」的質疑。由於這個因素,強化了兩岸的敵對意識,也使兩岸漸緩的緊張情勢,打了折扣。這次打擊退將跨海交流的風波,在戰略行為的解釋上,有直接阻斷兩岸軍事交流及和平發展的作用。 「台灣本土的意識形態」,主要的作用在台灣內部。其理論,植基於「台灣中國一邊一國」的思維,在戰略的運用上,以「去蔣化」、「去中國化」為手段,觸動大陸追求統一的核心利益,持續兩岸的敵對形式。綠營認為,保持兩岸的敵對,有利於其在台灣政治上的發展;運用這種形態,彰顯「台獨理念」,凝聚綠營向心,攫取選舉上的政治利益。這個戰略行為,雖符合了部份「地緣戰略」上的外在環境,但玩過頭了,也會使台灣成為「麻煩製造者」(troublemaker)、陳水扁做出「迷航之旅」的演出。 維持戰略平衡 真正具有影響力的是「西太平洋地緣戰略權力架構」,這是二戰後以美國為主導的冷戰架構。一九五八年台海戰役的結局,將原本單純國共鬥爭的形勢,滲入了東西方冷戰架構之中,使兩岸敵對關係複雜化。前述建立兩岸和平框架,就是因為參予的各方關係過於複雜,利益不同、立場互異而胎死腹中。這種關係架構,雖令各方都不滿意,但在「權力平衡」下,也可以接受。故自1986年以後,即使沒有兩岸「軍事互信機制」的存在,亦保持了台海的和平穩定。 「中共的崛起」,誠為西太平洋地緣戰略上最大的事件,導致了戰略形勢的改變。中共軍力的發展,已造成兩岸軍力失衡,又因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的提升,使台海的安全寄望美軍航母馳援,變得不可能,台海安全進入了一個新形勢。 依據「霸權動盪理論」(hegemonic instability theory),當新興強權的實力逐漸上升,原有強權不能予以平衡時,則權力逐漸向新興強權傾斜,直到一個新的平衡,衝突才會消弭。這意味著,未來「中」美兩強在西太平洋的權力角逐,只有兩個戰略選項:以戰爭決定權力消長,或由美國讓出部份權力,以維持新的戰略平衡。 建立軍事互信 從近期「中」美兩強在戰略上的宣示,可以看出,雙方正圖以修補兩軍關係,而避免戰爭的發生。共軍續尊美軍為「老大」(歐巴馬在國會稱絕不做「老二」),故共軍總參謀長陳炳德在訪美期間,放言共軍與美軍實力相差二十年,無力向美軍挑戰。美軍投桃報李尊重「中國」的大國地位,由國防部長蓋玆在香格里拉會議前宣稱:「我們並非試圖壓制中國;中國數千年來一直是個大國;而且將來還會是個全球大國。」從「中」美兩軍的對話,可以看出未來關係的展望,益見角力上漸成均勢,昔日美軍凌駕於共軍的姿態,已不復見。 兩岸軍力已經失衡,妄圖以軍事手段維護國家安全,將冒覆滅的戰爭風險。消弭兩岸的敵對意識,維持台海和平穩定,才是台海安全的保障,台灣人的最大的利益。在歷史的發展上,牽動地緣戰略架構形勢的變異,始終是「大國」競逐場域,我們沒有太多置喙的餘地。在「西太平洋地緣戰略權力架構」中,追求台海的安全保障,無疑是緣木求魚。因為,現今「軍事互信機制」的多邊架構,在中共對「兩國論」的疑慮下,更難建立。唯有兩岸捐棄成見,直接建立兩岸軍事互信,才是唯有可行之路。 執行國共默契 「兩岸和平發展」已成為中共的對台政策,而二○○五年連胡的新聞公報,就有推動「兩岸軍事互信」的默契。大陸不是沒有遞出「和平橄欖枝」,而是台灣社會已形成一種「不反中」即「不愛台」的思想氛圍,只信「導彈瞄準台灣」,不聽信兩岸和平默契及任何對此問題的真實解讀。退將們遭到的無端指責,只是逆了這種社會氛圍。說白了,他們的行為,也只是執行連胡為國共兩黨達成的默契而已。 至於有人質疑退將擔任跨海交流的角色功能,須知美軍現行的任務,就是定位在「美國外交的執行者」,任務執行豈分敵我。退將跨海「軍事交流」,任務堂堂正正,焉有「瓜田李下」之嫌;軍人只應搞「軍事專業」,須知「軍事交流」本屬「軍事專業」,有此引喻,就壓縮了「軍事專業」的範疇;小看了「軍事」在戰略及外交上的價值與定位,也低估了軍人在此領域中的專業素養及能力。(作者為退役陸軍中將,曾任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局長,現任中華戰略學會常務理事,專事戰略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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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兩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