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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6/26 13:50:12瀏覽675|回應0|推薦10 | |
請先閱讀 之1 三、 我童年在南部農村,曾於大樹下聽耆老追憶228的悲情往事,但騎單車去眷村找同學,竹籬笆內的外省長輩,又會述說妻離子散的悲慘故事。在大時代的悲歌下,不管跟著明鄭來台的人,亦或是在戰後追隨蔣中正而來的族群,都有自己的歷史悲歌。 當悲傷的音符在空中飄逸,隨著政見會的吶喊而變成仇恨的曲調時,歷史就化成刀斧工具,讓族群間對立,而不是一座橋,讓人群更加了解。 在遙遠的英國劍橋大學,有一座橋橫越康河,有一本校刊「格蘭塔」以康河的舊名為刊名,有一個年輕的學生當主編,便立志以文字說歷史,以歷史當人類族群的橋樑,因而去耶魯做歷史論文。 「在整個世界的版圖上,中國是一個重要的、極有魅力的存在,」史景遷的史觀是超越族群的,不以白人的優越臉孔,朝下鄙夷當初破爛而苦難的中國,只是遠望東方文明古國由盛而衰,覺得在歷史的腳步聲中,一定藏著些線索,也許聲音幽微,卻值得重構。 北溝的山洞陰寒又不通風,他在晦暗燈光下查閱康熙的奏折,於硃批間傾聽歷史的回聲,經三百年滄桑後仍聽得清清楚楚。當兩岸近代史書皆從晚清的屈辱切入,他卻從盛世皇帝的內心開始聽,一路聽到慈禧逃離紫禁城的慌張聲,到現代中國文人的救國吶喊聲。 〈曹寅與康熙〉是他此時所撰寫的博士論文。曹寅是名著〈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的祖父,其先祖原居於今日瀋陽所在的大明疆域,遭努爾哈赤攻破後歸順而淪為包衣,即滿語中的奴僕,可在大清以漢制漢的旗幟下,包衣的地位日顯重要。 年少的曹寅少曾入宮侍讀康熙,之後籌措皇家典禮,又因擅於騎射,多次隨伴康熙參加皇家圍獵,因此即使他下到江南擔任蘇州織造,仍成為皇帝耳目,在康熙獨創的密褶制度中,以秘密奏報協助康熙掌握民情。 小至運佛像給寺院、創辦文化事業,大至平抑米價、疏洪以及通報貪腐,皇帝與包衣間的文字往返,成為重返那個中國盛世的最佳橋樑。這橋也把康熙皇帝的內心,透過小說化的抒情文字,展現於現代人前,讓人窺見治國的渴切、宅心的寬厚。 金庸筆下的鹿鼎記,康熙帝與韋小寶的玩伴關係躍然紙上,讓人不斷逐讀,漸漸開展出滿清入關欲治理中原,以及天地會等遺民想反清復明的歷史糾葛情結,但那畢竟是無史可稽的武俠小說,只能淪為茶餘飯後的閒談。 但史景遷筆下的二人,雖以小說化的情節來鋪陳,密密麻麻的注釋,卻似嚴謹考據的論文。讀完〈曹寅與康熙〉後,續讀他更多小說化的史書,中國近代史的脈絡起伏漸漸清晰,像乘坐時光列車重返歷史場景,附身於皇帝與升斗小民感受喜怒哀樂,卻聽不到書籍作者的議論聲。 〈續讀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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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