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已經摩破的棕色卡基褲，套上雨鞋，束緊...

「天光了，該去山上了」。

他，習慣這樣，說走就走...

如今有點空虛的步伐依舊貫練的走著這條道路，這裡是他熟悉的山中小徑。

在小徑的入口前方是有水泥覆蓋的，和國家公園歨道不同的是，小徑兩側不是高聳的林木，而是自然生長的各類植物與景觀，相互交叉延伸到天際，不知道已經在這裡設立多久的電線杆仍在一旁...這裡不只有蟲鳴鳥叫，更不是只有一堆未知的樹名、植物名稱的集合。

在這裡，已經習慣聽到「小心點...」這三個字，三個字代表「不要亂踩，也不要亂動」--尤其是當你遇到掛在樹稍青竹絲和偶爾衝撞出馬路的雨傘節的時候，更清楚這三個字的實用性。

只見他稍微停了一下，拿著柺杖的右手輕輕頂開戴在頭上的帽沿，拉了拉正重新戴好，這樣的動作似乎可以讓他見得更光亮...

路的盡頭才開始歨入小徑，小徑的隔壁山還好有人耕作，因此這條路還有幾些人會走，不至於被草叢淹沒，然而左側方山泉水洩下的點仍然存在，山中水道中有許多不知名的植物，最常見的莫過於姑婆芋和蕨類，這條蜿蜒朝山上走的小徑，伴隨快近百的歲月，濕濕滑滑的泥土，連走路方式都要特別訓練一番，才不至於跌跤摔了一屁股。雖然有些地方經過整理，加了木頭，好走多了，以前這個地方是沒有木頭可以踩踏的，傾斜坡度極大。

小徑沿著山盤旋，宛如一條黃蛇般纏繞山路，另一邊則是山谷，人如果不慎跌落，雨林茂密的情況是連直昇機都看不到，然而這條小徑伴隨他數十年如一日。

如今
雖然雙眼已經模糊
雖然青蛇依舊存在，
這裡依舊是沒有護欄的小徑...
沒有星期，沒有日月
這裡只有他的步伐依稀著走著...
空虛的步伐仍然貫練的走著，這裡是他熟悉的山中小徑...

天空中依舊盪然著一句熟悉的話...

「天光了，來去散歨...」...

台東女孩 于2007/0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