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國光大買家附近之外,我對台中大里一直沒有什麼好印象。那裡餐飲的物價跟市區差不了多少,但端上桌的東西卻比賴清德吃的狗食差。
最讓我反感的,是大里工業區。
剛畢業時,我曾經到那裡找工作,才發現不少工廠開出的薪資幾乎都是最低薪資,有些工廠的管理方式,彷彿還停留在「把員工操得越慘,就代表管理越成功」的年代。工作環境髒亂、悶熱、吵雜,完全不把人的感受當一回事。更可笑的是,有些工作明明坐著就能完成,偏偏硬要員工站著做,好像老闆看到工人舒服一點,就覺得自己吃了虧;不把人折騰到腰痠背痛,好像就對不起自己付出去的薪水。

我第一次跟同學到那裡找工作,應徵的是一家製造跑步機的工廠。
走進作業區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不是來應徵,而是穿越回了數十年前的黑工廠。沒有空調,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現場髒亂不堪,還有音量開到最大,放著粗俗音樂的收音機。一群工人在骯髒雜亂高溫危險的工作環境下汗流浹背,不停重複鎖著螺絲,彷彿機器壞了可以修,人壞了就逼對方離職,然後再找下一個。
看到那個工作現場,我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如果一家工廠連最基本的工作環境都捨不得改善,甚至把折磨員工當成管理,把吃苦耐勞當成企業文化,那它生產的或許是跑步機,但真正消耗的,是員工的健康與尊嚴。
我當場就決定離開,一分鐘也不想待在那裡。直到今天,每當有人提起大里工業區,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產業發達,而是一種早該被淘汰、卻仍然存在的血汗管理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