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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21 15:24:08瀏覽261|回應0|推薦1 | |
| BLUE 02:00 跑得有點累了,於是他慢了下來 走在凌晨兩點的街頭。 時間是有分隔的, 白天的熙攘嘈雜被劃開一樣不知被分配到哪個角落, 黑夜與一望無際的安靜讓他覺得自己像走進時間的沉寂裡。 算了。 他坐了下來,在凌晨兩點的馬路中央。 「If there are 1000 steps distance between us, just take the first step.I will take the rest of 999 steps.」 這些字擲地有聲般自他嘴裡慢慢吐出 他本來就是抱著一堆疑問在這夜 奔跑,奔跑,奔跑。 這些字是解答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拿起手上的可樂,朝地上澆灑 似乎可樂的腐蝕性將它們溶解得死死的 死到不能再困擾他。 然後他做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回他埋在另一個深夜的居所。 他的名字是沐,是個愛喝可樂的大男孩。 PINK SCREAM 「啊!」女孩驚呼 今天晚班的工作裡已經摔破第二只杯子 跟平常的細心不同,她顯得心不在焉。 「靜,怎麼啦?妳這幾天有些怪怪的。」拿著掃具清理的另名服務生說 「啊?沒有的事,謝謝學姐。」女孩重新專注 跟名字一樣, 靜是個話很少的女孩, 也因為話少,靜總是很專注在眼前的事物上 她認為,有時候一個關心的動作抵上千百個同樣性質的言語。 週遭的人們因此很喜歡她, 靜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麼柔和。 沒有人說,但店裡的客人很多是為了看靜來的 他們喜歡這個女孩的笑容。 認真的煮咖啡, 認真的送餐, 認真的聽客人們說話, 表情下卻又像總是在微笑。 但今天的靜不一樣, 很不一樣。 「一個禮拜了。」靜一副若有所思 下班回到公寓, 女孩拿起畫筆,開始隨意的塗鴉。 白紙伴著炭筆的飛舞緩緩浮現輪廓。 「嘻。」她笑了,有點古靈精怪的笑容。 BLUE DREAM 「我說謊,我竟在自己的夢裡說謊,我在自己的夢裡說謊,到底想騙誰!?」 這是凱西筆記本裡一句生活小格言。 很多人不會作夢,在他們閉上眼睛替身體尋找一暫休憩時, 他們是處在黑裡的胎,用緩慢的呼吸細數時間, 他們的現在、過去、未來都在睜開眼睛的時候。 我是會作夢的那種人,很真實的夢。 我可以記得夢裡的片段,情節的觸感。 而夢與夢之間也有分水嶺。 有些故事荒誕不羈,自己知道不可能發生,但在夢境裏的真實感卻什麼也無法取代。 我曾經用一把黑色嗜血的劍砍掉一山谷的江湖俠士。 有些則是與熟面孔一起度過, 現實中的兒時玩伴,同學,親戚,甚至偶然認識的路人都可能出現 我無法決定今天是哪些角色, 畢竟造夢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用第一人稱的視角去過閉上眼睛後新生的故事, 說實在話,與平常的熟面孔有另一種生活方式還蠻有趣的 但我可不是瘋子。 夢醒後我還是知道區分現實與虛幻去跟朋友們嘻嘻哈哈。 最近腦袋卻一直出現她 好吧,我承認我連醒著都偶爾會想到她的樣子 但夢對我來說不是一直充滿不可選擇性的嗎? 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暗示。 「老天,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放下這些疑惑, 吹過黃昏河堤的風心情舒坦多了, 手放進口袋掏出那張泛著模糊藍光的皺紙思考, 「數數也過了一個禮拜多,沒有就是沒有了吧。」 我站起來拍拍身子準備騎車回住的地方, 不知為何心裡有種不可名的期待感 對那落日下沉而即將來到的夜晚。 天將暗了。 PINK RAIN 高二那年,我逃家。 外人眼光中一坪四十萬的豪華住所, 不知道為什麼我眼裡看起來好像一座牢籠。 這年,我進了補習班。 為了大學指定考試, 放學後的鋼琴課,美術課雖然停擺 在父親定期的驗收下,我仍要在深夜獨自彈琴。 班上很多人羨慕我, 彈得一手好琴,一動筆就畫出雲朵的飄染。 她們看不到的是, 就一個高二女生來說我覺得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每天的疲累讓我覺得未來看著看著愈見模糊, 然後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 後來我瞞著爸媽參加了一場與他校男生的聯誼, 本以為他們只是一班混混, 但在跟他們騎車經歷一趟在山上迷路的旅程之後, 我卻覺得好舒坦, 似乎,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一種我缺少的東西。 自由。 其中有個男孩很特別, 在聊過之後我發現他的家境很不好, 父親酗酒,媽媽受不了家暴跟別的男人跑了, 很奇怪的是 他的笑容卻又那麼的令人感覺真誠 言談裡我看不出一絲壓力。 我們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我卻嚮往他的自由。 我逃家了, 弄了一頭連我自己都覺得怪的髮型, 朋友怎麼勸我我就是不回家, 她們的勸言讓我覺得全世界都不懂我, 後來,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給他。 一陣大雨。 「嗨!」他來了 大雨,咖啡廳,一番話。 很長很長。 竟然被他那時的模樣深深感動。 他撐傘送我回家, 當到了那棟監獄底下的大廳時, 意外發現那裏已站了一堆大人, 父親第一個看見我然後衝過來, 我不期待他會給我一個擁抱,但沒想到的是 「迸!」爸爸竟狠狠給了他一拳 他就這麼飛跌在大雨裡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誘拐我女兒!?」爸爸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來不及做出反應,其他大人就把我拖進了那間監獄。 不停哭,不停大叫,都沒用。 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他握緊拳頭要反擊, 但他似乎看見我,手馬上又鬆了開來。 然後是父親的一陣怒吼。 聲音漸小漸小.... 呵,雨天似乎很容易讓人想起一些事情。 手上的筆又畫出了同一張臉孔, 拿起那張模糊的電話號碼, 想起那天遇到的那個男生, 總是下意識把他們兩個的樣子在一起重疊, 很任性不是嗎? 然後想起了那男孩, 那個大雨的夜晚以後我開始學習他的笑容。 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沐? 畫裡的表情是熟悉的笑容。 BLUE ENDING 那是颱風來前的早晨,至少氣象預報是這麼說的 如同往常一樣的,而「往常」就是那麼一成不變的東西 跨過鬧鐘的橫屍,連刷牙都省略 還好前天晚上有把課堂的東西都準備好 手機又響了,阿肥的來電 看看手錶,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敲上課鐘 沒問題,來得及。 那是颱風來前的早晨,雲飄得特別快 似乎因為如此,陽光洋洋灑灑的落下來 就像波光一樣映在柏油路面上 那波光一般的東西是從雲隙出來的吧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是一隻魚 「沒刷牙的魚?」我笑了,自己都笑自己 腳步慢了下來,就遲到個五分鐘吧 理由這東西是很好想的,是一隻魚就慵懶的優游。 音樂響起,阿肥的來電 「沐,你這鬧鐘殺手,快來上課啦!林老大的課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夠死!?」 喔,原來我把電話接起來了 「好好好,我...」Fuck!周遭變得好模糊,我錯了,這片湖似乎濁了 「阿肥,那些鬧鐘來找我索命了。」我苦笑 敷衍幾句,不待阿肥的回應,掛了電話我往路邊靠了過去 音樂響起,我索性關機 這樣他會以為我要翹課了吧,呵 「呵?」 無所可謂的個性。笨死了。 我其實很惶恐,因為我失明過 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忽然想起現在這對眼睛的角膜以前的主人聽說名字裡也有個沐字 「很有緣呢,沐」我露出了笑臉 「你要告訴我這雙眼睛有保存期限的嗎?抱歉彰化有點熱呢,沒辦法冷藏。」 與眼睛的對話似乎沒有效,於是我開始東張西望 但,好霧好霧,我伸手往這濁湖抓了一把 「幹!衝蝦!」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但他似乎以為我是失明的小孩,開始一連串的道歉 我沒心情理會他。 我應該求救嗎?就在我終於想到上醫院的可能性後 有個身影從這片濁湖中浮現 一片黑裡一個清晰的存在,我無法解釋 我甚至懷疑我仍在作夢 一個女孩。 不自覺,沒有猶豫,如此自然 黑裡我走向她 愈靠她近週遭的景物愈見清晰 「嗨,我是沐。」她似乎嚇了一跳,加快她的腳步要離開 正常的吧,她眼裡可能我是怪叔叔輩的傢伙呢 深怕又看不見 我小跑步追上她 「嗨,我是沐。」這句話甚至不是我講的 會這麼說是因為,在我追上她的同時我自然冒出了這句話 喔,原來她這麼可愛;終於有機會細看 那是颱風來臨前的早晨 那天,我翹掉了所有課 為了一個玄妙到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跟著她上了所有美術系的課 「這是爛理由喔。」她說 「我知道。」可我也只能笑笑 要強辯只會被認定是傻瓜吧 最後,送她回家的路上 還是跟她交換了聯絡資料 然後,海一般的雨中。 雷陣雨。 跨過早上那具鬧鐘的橫屍,才發現 聯絡資料的紙上,筆漬都已然模糊 心裡有種懸空的感覺 這是我嗎?無所可謂的我? 「嗨,我叫靜」那女孩對我說。 PINK BEGINNING 颱風夜。 窗外望過去 對街的理髮店招牌被吹得歪斜至看來有點危險。 討厭雨落得如此大的夜晚 彷彿那晚又血淋淋的重現一般。 今天倒是發生有趣的事 白天那個大男孩傻傻的,也怪怪的 可他的眼睛有種懷念的味道 「一見鍾情?」 那一刻心跳的確加速噗通至失了節奏 但不至於。 或者說,對於異性我已經習慣的先保持出一段距離 一見鍾情於我摻雜了點神話色彩。 雨聲愈來越大。 對!他的聲音倒是有點像雨聲。 「妳妳…妳…可…可以給我聯…聯絡資料的嗎?」雨滴滴答答的 從滿臉的汗可以知道這句話花了他很大的力氣 雨聲裡,我望著他的眼睛 不知怎麼的, 對他名字裡也有個沐字感到不是那麼驚訝了。 如果能再見一次面 我會牽起他的手,不會猶豫的告訴他:「我們一定會是好朋友。」 傍晚淋溼的衣服快乾了 那張紙似乎也已經乾了 筆漬沒有要跟著一起清晰的感覺。 但我不會著急 如果真的是回憶來找我 那麼,會有第二次的。 那晚出車禍死了的他,該是回憶。 但天會晴 藍天的照拂下,一切都會再開始。 「嗨!我是沐。」突如其來的招呼聲 等我無心間對到那男孩的眼神,發現 那個大男孩的眼裡映著十八歲那年的自己 那一刻我知道了。 這是個開始,是個等了幾季的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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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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