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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8 09:16:26瀏覽96|回應0|推薦1 | |
【醫學研究報告:適量飲用葡萄酒(每週幾杯)可能降低罹患第二型糖尿病的風險,特別是女性,但其他酒類效果有限,且過量飲酒則會因增加肥胖、增加三酸甘油酯、影響血糖代謝而增加罹患糖尿病的風險。 】 酒杯裡的診斷書 某天公司體檢,他漫不經心地排隊抽血,還和同事開玩笑:「抽我血要小心啊,裡面一半是酒精。」 誰知一週後,體檢報告像一張判決書丟到他手裡。 他愣了幾秒,才乾笑回應:「醫師,你確定不是把我酒精濃度當成血糖?」 志豪聳聳肩,心裡卻想:糖尿病?聽起來不就是老人病嗎?我還沒老到要跟藥丸談戀愛吧。 回到家,他攤在沙發上,把報告甩給妻子。 妻子氣得想拿掃把打人,他連忙改口:「好啦好啦,我會注意,但喝酒這事。嗯,可以算是運動的一部分嗎?畢竟手要舉,要乾杯,還要走回家,算是全身運動吧?」 隔天,他忍不住在聚餐時測了一次血糖。 志豪笑得合不攏嘴,心裡卻有一絲疑慮:這真的能長久嗎?但他很快把那聲音壓下去,繼續舉杯:「來!為我的健康乾一杯!」 那晚回到家,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通通,眼裡閃著酒意。 就這樣,張志豪的人生正式走進了一個新的戰場:一手抓著酒杯,一手握著血糖機,彷彿每天都在跟命運玩俄羅斯輪盤。 呷酒的誤會 那天是老同事聚會。地點選在熱炒店,店裡油煙混雜著大蒜和九層塔的香氣,彷彿一進門血糖就自動升高。 桌上第一道菜一上來,大家立刻喊:「啤酒先乾三杯!」志豪心想:好機會,讓大家見識見識我的『酒療法』。 於是他笑嘻嘻地把血糖機擺在桌邊,像擺神主牌位一樣莊重。 酒過三巡,菜也越來越豐盛:三杯雞、鹽酥蝦、炒羊肉、宮保雞丁…… 回到家,妻子看他臉色發白,追問怎麼了。 從此以後,志豪陷入一種奇怪的掙扎。 有一次,他忍不住在群組裡發了一張血糖數據圖,配上文字:「這是今晚的股市走勢圖,開高走更高,收盤直接破表。」 他盯著手機,苦笑。在別人眼裡,他是玩笑;在他自己心裡,那卻是一個殘酷的預告。如果再這樣下去,我的人生很可能會像暴漲的血糖一樣,跌得很慘。 品酒師的錯覺 於是他心生一計:我要走高雅路線!我要讓酒升華,讓糖尿病在藝術的光輝下自動退散! 機會很快來了。 品酒師站在台上,用溫柔的聲音說:「紅酒不是喝,是品。先看色澤,再聞香氣,最後才是輕啜一口。」 笑歸笑,志豪仍陶醉其中。 他強作鎮定,把數據藏進口袋,繼續聽品酒師侃侃而談「單寧的韻味」與「餘韻的延展」。 結束後,朋友熱情問他感想。 回家的路上,他盯著夜空,突然笑了。 兇酒的夜晚 那週公司業績不佳,上頭壓力如山。回到家,妻子又因為兒子學費的問題和他吵架。 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志豪對著吧台說:「威士忌,直接給我一瓶。」 他一杯接一杯,像在和世界對賭。腦子越來越暈,情緒卻越來越清晰。他恨自己的軟弱,恨糖尿病的束縛,恨人生到中年卻一身債。 「來!再來一杯!」他嘶喊。 深夜,他踉蹌回到街頭,步伐歪斜,心跳急促。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重重倒在地上。冰冷的水泥摩擦著他的臉,他卻沒有力氣掙扎。 耳邊隱約傳來有人喊:「喂!這裡有人昏倒!」遠遠的救護車聲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陷入黑暗之前,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荒謬的念頭:原來鬼門關也在賣酒啊,只是我沒帶錢包…… 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輸液管掛在手上,妻子滿臉淚痕,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命!」 志豪乾笑:「這麼說,我今天還算是打了一場折扣促銷,買醉差點送命,還送醫院VIP服務。」 那一夜,他終於明白,酒不是朋友,也不是救贖。它可以是溫柔的擁抱,也可以是冰冷的刀。 他望著輸液瓶裡一滴一滴的透明液體,心裡自嘲:「原來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酒——生理食鹽水。」 酒鬼的孤單 幾天後,壓力又來了。工作上的案子卡住,客戶一句「下週再談」就像把石頭壓在他心口。晚上回家,妻子還在念叨醫藥費,兒子冷冷瞄他一眼,隨即回房關門。 張志豪盯著餐桌上的白開水,喉嚨乾得難受。不行,就一杯……一小杯,壓壓驚就好。結果一小杯變成一小瓶,一小瓶變成一大瓶。他舉著酒杯對自己說:「這不是喝,這是藥。藥嘛,偶爾加個劑量,很合理。」 妻子發現後,氣得摔門。「你到底要酒,還是要命?」 朋友聚會,他開始不敢再拿血糖機出來測。因為每次數字都像一張羞辱單,刺得他滿臉通紅。朋友看他悶悶不樂,開玩笑說:「志豪啊,你這樣下去,連死神都要跟你乾一杯才敢收你。」 夜深人靜,他坐在客廳,燈光昏暗,酒瓶東倒西歪。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這些瓶子,空了,卻無法丟棄。他自言自語:「我不是在喝酒,我是在被酒喝。它一口口把我吸乾。」 灰色的傷感滲進胸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荒謬。明明四周堆滿瓶瓶罐罐,他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孤單。 有一次,他半醉半醒時,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志豪啊,你真行。白天是業務,晚上是屍務。你的職責,就是把自己灌到快死不活,還能勉強笑著說沒事。」說完,他竟然真的笑了。笑到眼淚止不住滑下來。 那晚,他第一次沒有夢到酒。卻夢到自己坐在一張孤零零的椅子上,四周黑漆漆,只有桌上一個血糖機在閃爍。數字不停攀升,他卻連手都抬不起。醒來時,他渾身冷汗,酒瓶滾在床邊。 戒與不戒 醫師再三警告:「張先生,如果你不減少酒精攝取,很快就不只糖尿病,還會多出脂肪肝、心血管疾病。到時候,你就得考慮跟醫院買個VIP卡了。」 志豪苦笑:「醫師,我能不能直接買張月票,包月住院,還送早餐?」 妻子也受不了他的狀態,直接拉著他去參加病友團體。一進去,志豪原本滿臉不情願,結果看到一堆人坐在一起,聊著血糖數據、藥物副作用,甚至有人分享「怎麼在聚餐偷偷換成無糖飲料」。 他忍不住笑:「這不是匿名戒酒會,這是匿名戒糖會吧?」旁邊大叔立刻回敬:「你錯了,兄弟,我們是糖酒兩棲部隊。」 其中一個年輕病友小劉站起來,分享他的故事。「我以前天天喝啤酒,血糖高得離譜。後來腎功能開始出問題,我嚇壞了。於是我咬牙戒酒,現在半年了,數據穩定多了。」 志豪聽得心頭一震,表面上卻拍手調侃:「哇,你這不叫戒酒,你這叫把腎拿去抵押,換來戒酒的決心啊!」 笑聲中,志豪卻陷入沉思。難道真的要戒?我能做到嗎? 他開始嘗試減量。以前是一瓶威士忌一晚,現在改成半瓶,再改成幾杯。 眾人笑翻,他卻在心裡暗暗叫苦:這假裝的日子,比真正戒酒還難受。 夜裡,他常盯著冰箱裡那瓶未開封的紅酒。它就像一個情人,默默誘惑他。有幾次,他甚至坐在沙發上對酒瓶講話:「寶貝,你等等。醫生說我們要冷靜一段時間,這不是分手,這是冷戰,好不好?」 在病友團體的支持下,他勉強把酒量壓了下來。雖然仍然會偷喝,但已經不再是爛醉如泥。血糖開始慢慢回穩,身體也輕鬆些。 但他心裡清楚,這條路才剛開始。戒與不戒,像一場長久的拔河,他還不知道最後會倒向哪一邊。只是至少,此刻,他不再是一個孤軍奮戰的酒鬼,而是有夥伴、有笑聲的病友。 新生活的乾杯 那天,老同學聚餐。桌上滿滿是啤酒、紅酒、燒酌,氣氛正熱鬧。有人喊:「志豪,來一杯啊!以前你最會帶動氣氛的!」 回到家,妻子看著他,眼神有點不敢置信。「你真的沒喝酒?」 妻子半信半疑,卻還是笑了。孩子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爸比,以後你可以陪我打球,不要再醉倒了,好不好?」 他蹲下來,摸摸孩子的頭,笑著說:「好,爸比不再醉倒。頂多累倒,但那是因為陪你玩,不是因為喝酒。」 幾個月後,在病友團的聚會上,志豪帶來了一打「氣泡水」。他舉杯提議:「各位,我們今天不要比血糖數據,也不要比藥物劑量,我們就比誰打嗝比較響!」 深夜,志豪坐在陽台,看著月亮。桌上依舊放著一瓶紅酒,但那瓶已經積灰塵。他端起咖啡杯,對著酒瓶自言自語:「老夥伴,我們的日子結束了。謝謝你曾經陪我熬夜、陪我失落。可是,未來的路,我要靠別的東西來支撐了。」 他抿一口咖啡,心裡有點酸,但更多的是釋然。這不是分手,而是轉身。 幾天後,他和家人一起出遊。在山頂,妻子和孩子拿出礦泉水。他舉起水瓶,大聲喊:「來,為我們的健康乾杯!」 志豪知道,人生永遠不會完美。糖尿病仍然需要控制,血糖仍然需要監測,誘惑仍然會出現。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為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新乾杯」。不是醉在酒精裡,而是醉在人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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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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