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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8/15 23:37:53瀏覽322|回應0|推薦0 | |
一場與文學的戀愛 親愛的J: 西子灣傍的夕陽是否美得依舊?寒風刺骨也不在話下吧?猶如今冬的金門,前所未有的天寒地凍。 每想起西子灣就會想到當年那段短暫的停留。期待經年的入學喜悅,竟被指導教授怪異的行徑,以及「想家」的包裝輕易的打敗;猶記得在收拾行囊的那刻,還在猶豫,回金門做什麼呢?做什麼,竟成了長久以來的懸念,漂蕩了近二十年,還在迷迷糊糊的尋找真切的答案。 初回金門時,約莫在民國八十年初,房地產正炒得火熱,不時聽聞那塊土地交易價格又創新高,那兒的地主一夕致富,而來炒地、炒房的卻是清一色的外來客,本地掮客樂得在那搖旗吶喊。然好景不常,沒幾年光景,在缺乏持續話題炒作的前提下,金門沈寂了,像個囂閙後疲累的孩子,沈寂得感受不到些許脈動。九十年初,小三通上路,又是一片叫好,但除了如過江之鯽的遊人與塵灰外,似也沒為家鄉人帶來什麼大利益,成就何種大發展;又過了十年,堂堂的建國百年,金門醫療大樓動工、金門大學成立、金門大橋動土,三金齊鳴,百年初始的好兆頭啊,旅外如你,是否曾有過一絲的悸動? 事實上,談這些都太沈重了,該關心的只是平凡如我,該如何的過活。金門的百姓總仰賴著金酒供給的福利,一切顯得理所當然,卻漠視了日漸消失的競爭力;如果「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誰還興談什麼拚博?如果的一切都來得如此便利,誰能告訴我,願景、目標終究只能在紙上說說。有些時候,我會帶種的振筆投書,拋出些議題,希望可以引起些共鳴,但得到的結果卻都如今冬般,既冷又凍且痛。 在掙脫的迷茫中,很幸運的碰到了許多舞文弄墨的朋友。金門的文友鮮少矯情,有時甚至樸拙得可愛,卻也因此感受到了金門豐沛的文化能量,理解到那包裹在軍事外衣下,真摯的文化力量與感動。我自然理解,有些人對家鄉「海濱鄒魯」的稱譽是嗤之以鼻的,甚且認為縣志上記載的才子、文豪只是小打小鬧,根本上不了史家的舞臺;誠然,我們不必,也勿需經由自己的努力來證明前人的偉大,但能知曉自個並非無知的盲流,倒也足夠。「言必宗經,文必載道」,既是吾等難以承受之重,更也勿需為了他人的眼界,多費自己的口沫。相較於對理想的堅持,對故鄉的熱情,我自認遠不及你的悟澈。在你一小方的堅持裡,見識到了「外國的月亮總是比較圓」的嘴臉,風骨或不止是一種灑脫,也是夢想的開基,當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尚且對那些愚昧的人說,我比任何人都富有。 西子灣的夜,一直是我夢迴的所在。浪濤拍擊的海堤上,我曾白癡的用丟銅板決定我的未來、我的夢。曾想,要是當初的結果是相反的,我將置於那處所在?實驗室、教壇,抑身價高貴的科技人?也因此你的堅持,才更令我汗顏莫名。但人生到底無法從來,現在連小五數學都解得零零落落的我,何敢侈言欲求? 很喜歡這樣的一段話,「生活就像一杯白開水,是激烈的沸騰之後的平靜;偶爾會有風吹過後的漣漪,總也逃不過最終的淡雅。」一杯白開水,清淡無味,卻折射出人生精彩的故事,一杯白開水沒有濃烈的茶香,沒有各色養料及誘人的甜蜜,卻擁有著樸實純淨的性格與貼心的溫暖與關愛。台北、高雄、金門、廈門,再回到金門,近二十年的歷程,竟恰寫著「沸騰後的平靜、漣漪後的淡雅」,我想說的是,人生的最終或難以逃脫平靜、淡雅,但濃郁、厚重的生命歷程,才是今世彌足珍貴的人生資產。 貫穿金廈,我曾在廈門住家的高樓遙望萬家燈火,也曾在金門慈堤邊上,凝望暗黑下的同一時空。「門」與「關」的意義是相對,門是開門迎客,關是拒人千里;金門、廈門都是門,卻不約而同的在門戶上設著「關」。「關」的存在是主權、是安全,卻沒人真正理解,已然存在的問題,是否關起來,就沒有了?我並不羡慕廈門的華廈高樓,因為那只是金錢堆砌的成果,腦子裡的東西,才該計較、側重。號稱文化立縣的家鄉,有什麼底氣可以顯耀文風?兩地的圖書館、大學點水似的走過,不比華廈高樓、汗牛充棟,單就為學態度與文風,故鄉就差得太多。前陣子,有倡議在金門搞一家現代書店的,到底只是樓梯響後的回眸,要商賈做賠本生意,便猶如為何金酒福利可以拿得如此順手般的牽強與無由。 到底,經濟只是一時的榮枯,文章才是一輩子的事。前輩作家長慶兄的風骨與堅持令我動容,期許自己要能有其十分之一的堅持,今生便已足夠。奈何天性慵懶,那十分之一竟也是個遙遙無期的夢。 夢始終都在,卻不見得與我有關。斷斷續續也寫了上百萬字,去蕪存菁後,到底還剩幾許?近幾年,「遁」入公門,手掌公權,數百、上千萬元的流動竟也只在彈指之間。憑藉的依舊是那敲鍵盤的雙手,試圖在夢想與現實中找一處平衡,文學仍是那最純粹的初衷。努力的寫著不成段落的文字,拼湊著點滴的思索,再回眸,或許便是一篇讀得下去的佳作,不為後人追記,只為雋永一瞬的動容。 近日又細讀了錢鍾書先生的《圍城》,倘佯於妙趣橫生的寫作風格,更對其「在裡頭的人想要跳出來,在外頭的人想要跳進去」的「圍城思想」有了更深的體會。有道是,「人生識字憂患始」,「不滿足」終究是人的天性,以及前進的動力,若始終蟄伏於安逸,恐怕也找不到那麼都話好說,作家將是第一批被逐出地球的人口。對照於你的堅持不懈,著令我有了老驥伏櫪的衝動,嘗試和文學來場戀愛吧,或能如《圍城》裡說的: 老頭子戀愛聽說就像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有救的。共勉。 祝 鴻兔大展 百年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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