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嗎？看著浴室的門，我正思索——我該跟他一起墮落嗎？還是該趁現在轉身就走？

    時間經過三十秒，我還在原地，為同樣的問題所苦……

    我不愛他，我所愛的那個人並不是他，另有其人。可是，我卻和他有了不單純的男女關係……我很奇怪嗎？但我真的只是個尋常人，一樣會為那些虛假的電視橋段而感到悲傷……也許，受金錢所誘是我的過錯，只是、只是……如果只要拋棄道德，就能得到一切我所渴望得，那為什麼不去做？哪怕這樣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我仍然……樂意為之。

    「鈴——」一陣嘈雜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那個男人送我的手機。

    「喂？」我接起了電話，不解為何他會打這支電話。

    「最近過的如何？我很想妳。」他用平和的聲音說著這句不該出現在朋友之間的話語，彷彿吃飯喝茶般地稀鬆平常。

    「我沒了工作。」我用哽咽的聲音說著。也許，我只是想控訴他沒能陪在我身邊吧？我……其實真的很希望他能夠陪著我的！只是……我有那資格嗎？這般污穢……我……還是想要有他陪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晌，之後，他說出了一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話……

    「那，我們結婚吧！我來養妳。」他給了我第一個承諾，以及，我夢寐以求的那句話……

    掛上電話，我痛哭失聲……原以為遠在巴黎的他會另結新歡，但事實證明我錯了，而且錯得離譜……為了填補他不在身邊的寂寞而追求一時的快樂，我……到底在做些什麼？我曾經堅持過的，曾經為了他不顧一切……但現在呢？是感覺淡了，還是我的靈魂早已變得如此腐敗？

    「哭什麼呢？」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從浴室走了出來，他揉著我的髮，像安慰一個無助的孩童般安慰著我。

    抱著他，我像個溺水的人似的，把他當作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塊浮木，緊緊攀住。但事實上，那真的是塊浮木？抑或是一條讓自己加劇毀滅的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