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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29 21:50:58瀏覽660|回應0|推薦1 | |
最近閱讀一本由遠流出版社出版,美國新銳作家雅麗佳.古德曼所寫的「直覺」。 內容描繪的是難得一見的實驗室風雲, 情節描繪細膩寫實,一氣呵成, 把科學研究的魅力、辛酸及限制,描繪的絲絲入扣、精確狠準。 與我自己的親身經驗不斷交錯共鳴…………。 大綱摘要如下: 「知名癌症醫師山迪和腫瘤學家瑪莉安共同主持一個實驗室, 山迪老謀深算、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瑪莉安則是凡事剛正不阿、才華橫溢的女科學家。 實驗室的幾位博士後研究員都希望苦熬出頭, 包括少時了了但苦無進展的克里夫、 年近四十仍希望成為優秀女科學家的若冰、 來自中國期盼在美國掙得一片天的范翔等。 正當山迪和瑪莉安打算把兩年沒成果的克里夫掃地出門, 他的實驗成果竟然突飛猛進, 眾人彷彿絕處逢生,士氣大振, 然而若冰懷疑他有造假之嫌。 她不顧一切把想法公諸於世, 隨之而來的調查引發了一場大風暴, 召來了嗜血的媒體、強出風頭的參議員、甚至出動特勤局調查真相, 永遠改變了實驗室每個成員的生命……………」
全書的主軸在於一樁可能造假的研究, 牽扯出追求科學真理的背後, 隱藏著功成名就的嚮往、及曖昧不明的人性糾葛, 最成功之處,作者將「造假」這件事, 留有很大的灰色空間,而不是一刀二斷、黑白分明。 根據我自己的經驗, 生物醫學研究結果的「可信度」, 可以從不同層面切入、討論。 生物學的研究往往不像資訊產業一般全有全無, 大部分的結果都很「Fuzzy」,常常若有似無、晦暗不明。 整個生物體系像一個立體拼圖,每一塊拼圖間又彼此牽連, 經常發現了一個環節,卻與主流認知的概念毫不相關, 可能要等若干年後,中間「失落的環節」浮現, 才恍然大悟,原來彼此相依相存、一脈相承。 所以在研究的過程中, 常會讓人有瞎子摸象、見樹不見林的感覺。 生物醫學研究是追尋造物者軌跡的「發現」之旅, 絕對不會比資訊產業的「創造發明」更輕鬆愉快。 上述是說明生物研究的「本質」, 除此之外, 生物系統更是一個時時變動、處處適應的活系統, 例如,免疫系統是身體的防禦系統, 調兵遣將、進攻後退、都需有一定的策略, 而不是猛攻強打、喊打喊殺就一定贏, 免疫系統演化成一種「調控」的機制, 調控就是調節與控制,並不是愈強愈多愈好。 當身體面臨外物侵襲時, 身體內會激發出一套正向因子,刺激免疫系統,準備正面迎戰, 當身體成為戰場,廝殺進行到一個段落時, 身體會慢慢誘發另一套「逆向因子」,開始替免疫系統準備退場機制, 讓身體休養生息、回復平靜。 正負之間,互相依存、相互節制,不會太過或不及, 讓身體能維持恆定的一種設計,有點類似中庸哲學的概念。 就在這種正負拉扯、抵銷的過程中, 研究結果就很可能因時、因地、因身體的個別差異, 而出現多層次迥然不同的變化。 何為真?何為假?每一過程是否經得起重複驗證? 調控機制,環環相扣,利用人為的方式介入任何一個生化步驟, 不管是抑制或是加強, 對生物體都可能是一項石破天驚的擾動,逼迫生物體必須做出調整、適應。 有點類似搭乘時光機,回到過去, 若作了任何微小的變動,對未來都可能產生巨大且無法逆轉的變化。 那所得的實驗結果是否自然?是否可信? 有待商榷。
研究人員最大的動力與壓力,就是發表。 發表的壓力,催促著研究人員絞盡腦汁、搜索枯腸, 遇到一點點有意思的發現,當然是見獵心喜, 希望急起直追,追求發現與創造的狂喜。 在此過程中,頭腦是否仍能保持清明, 會不會過份強調支持論點的結果,而忽略與論點不符的部分? 但過度的躊躇猶疑、瞻前顧後,又很可能澆熄推動繼續前進的熱情。 研究經費的取得、卓越的研究名聲、要求發表的無形壓力, 在在都可能不知不覺地左右研究者的判斷。 所以我從生物醫學的本質、研究工具的限制、及發表的壓力三方面, 探討追求真理的灰色空間,其複雜性絕非一句「造假」所能道盡。 我以作者在書中的一段話,作為我上述感想的註解: 「科學方法講求精密準確, 科學家本身必須頭腦清晰、冷靜以對, 必須毅然設置停損點,另起爐灶,進行其他計畫, 或許筋疲力竭, 但絕不能因為筋疲力竭而負隅頑抗, 科學家絕不容許情緒主宰自己的實驗。」
這些概念,除了實驗、研究之外,好像萬事萬物皆是如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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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