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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9/26 23:25:42瀏覽4344|回應2|推薦7 | |
小良和我不一樣,她的考績年年都是優等,而且常常飛專機。我曾親眼目睹她如何服務客人:扶行動不便的老太太上廁所,還在廁所裡幫忙;對待客人總是和顏悅色,非常有耐心,可以長時間蹲在客人的座位前,為客人講解他該如何來填入境申請表(我是一把搶過客人的護照和申請表,自己填比較快)。 遇到客人不舒服時,她就會像護士一樣,不停地關心這位生病的客人。 總而言之,她是一位非常盡責、非常有愛心的空服員,我還以為她會是我們這同一年進公司的空服員中,最早升座艙長的人;沒想到她就在要升座艙長的敏感時刻,離職了。 對於她的離職,我感到相當好奇,於是找機會問她同批的好友,終於問到她離職的原因,我這才知道——原來她的胸懷如此偉大。 她的好友小惠先嘆口氣,才回答我的問題:「她說她再也飛不下去了。」 「是因為身體的問題嗎?還是家庭的問題?」我問。 「都不是!」小惠搖頭,「她不想飛的原因是因為找上她的鬼,越來越厲害。」 什麼?我有沒有聽錯?找上她的鬼?這是什麼意思?我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小惠拍拍我的肩膀繼續說下去:「妳大概不知道,小良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她曾發下宏願要幫助世人及死去的人,所以她在飛行的日子裡,都會不斷地誦念經文,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及靈魂。」 說到這裡,小惠靠近我小聲地說:「小良是個天生有靈感的人,她可以感覺到無形的世界,所以剛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能幫到有形、無形的人讓小良很快樂,可是漸漸地她感到有點吃力了,因為來找她幫忙的靈魂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存心搗蛋的鬼來找她麻煩……」 我目瞪口呆,心想:「還好我沒有任何天生的靈力,看不到無形的東西。」 小惠繼續說下去:「有一次我和她一起飛舊金山,我們就住在對房。睡到半夜時,我竟然聽到她房裡傳來許多人聲,好像在開派對一樣,若不是因為我知道對門就是小良,我還真想打電話到櫃檯去抱怨。可是轉而一想,小良不可能會在房裡開派對啊!於是我就披衣而起,去敲小良的房門。 「小良帶著一張非常疲倦的臉來開門,我邊問她為何她的房裡那麼吵,邊朝房裡看去,房裡很安靜並沒有別人,那麼剛才那些吵雜聲是從哪裡來的?我還以為自己搞錯了,是隔壁的人在開派對,沒想到小良立刻道歉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趕快念完經,這樣他們就不會這麼吵了。』 「原來小良一下飛機就在念經超渡亡靈,後來她才告訴我,那些吵得要命的亡靈是某地空難的受難者,小良要把他們帶到舊金山的道場,讓他們能在道場裡養靈,然後超渡。」 小惠說完,我已經呆若木雞了。 「很不可思議厚?平常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擔當,敢做這種事?偏偏小良就願意這樣做,可是大概是因為她這種無私的心懷,讓無形界裡的魔,發現有這種幾近聖人的人出現,於是就故意來找她麻煩,所以小良很辛苦,不但要超渡亡靈,還要付出額外的體力、心力來應付這些搗蛋的鬼,漸漸地她感到不支,因此就辭職不再飛行了。」小惠說。 她看我呆呆的樣子,嫣然一笑再說道:「妳可能覺得我在說天方夜譚,滿口胡言亂語……」 我連忙搖頭說:「不,我相信妳說的話,我只是太佩服小良而說不出話來。」 和小良比起來,我這種隨便唸唸經文的小小奉獻算什麼;小良真的太讓我敬佩了,她才是真正的修道者。 說起舊金山,讓我想起當時我們在舊金山的旅館。有人告訴我說那家旅館也有鬼出現。 「妳親眼看見嗎?」我問。 「不!不是,我沒親見看鬼,但是我看見鬼留下來的腳印。」美眉說。 「腳印?鬼有腳嗎?」我張大眼問。 美眉苦著臉說:「我也不知道鬼有沒有腳,但是留在浴缸裡的紅泥腳印,是在我洗完澡、睡一覺醒來發現的,就只有一個腳印,踩在浴缸的正中央,若不是鬼,還會有誰有鑰匙進來,故意留一個紅泥腳印來嚇我?」 我聽完之後,還是覺得可能是有人故意作怪;最有可能的人是旅館的清潔人員。白天時,因為她忘了掛上門鏈,讓他們以為她外出了,所以開門進來準備打掃,結果發現她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所以就惡作劇,故意留下一個腳印來嚇她(所以在旅館睡覺時,一定要扣上門鏈,以策安全)。 可是過沒多久,還有別人告訴我相同的腳印,於是我又去請教高人,他說:「鬼會留下這些腳印,和現身出來嚇人的原因都只一個,那就是要引起活人的注意,然後讓活人想辦法超渡他們,所以妳下次飛舊金山時,就念一本經給那個紅泥腳印的鬼吧。」 同樣的,我也照作了,願那位赤腳的鬼安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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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