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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07 08:03:59瀏覽280|回應0|推薦0 | |
| 顧曉軍小說·三卷:陪伴妃子的時光 妃子,曾被人關注、熱議……如今,已不太爲人們所知了。 妃子,曾是前線歌舞團舞蹈演員張甯的代名詞。 是胡敏海選,林立果相中的未婚妻。 中國當代史上的:唯一。 …… 那年離開中南海警衛團,退伍回來時,聽人說:妃子也回來了。 轉業,分在瞻園、太平天國曆史博物館,當講解員。 聽說:過得不開心,常有人尾隨、騷擾。 …… 當即,我就決定:護送她上、下班。 倒不是夢想成爲護花使者。 而是我,天性剛毅,眼睛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 我爹在世時,就常批鬥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中國,千年出孔子,百年出主席。 我不想成啥事。但,我想:做個護衛、打手,我還是綽綽有余的。 第一次見妃子、進瞻園,我是買票進去的。 在衆人中,一眼就認出了她。 高幹子女、軍人、舞蹈演員……氣質,跟旁人就是不一樣。 …… “你是張甯?” “你是……”她反問。 “顧曉軍。”我自報了姓名。 “哦,我知道的。”她,笑出了聲。 …… 那時,我很有名。 幹部子女知道我,是因爲我奇壞;在《主席剛去世的那些日子》裏,我說過。 老百姓的孩子知道我,是當兵前、我特能打架。 …… 那時、打群架,水西門,是用鍬把;下關,用刀子;中華門,用起子……而我們,則用板磚。 兩塊對拍,必斷一塊。斷的,當手榴彈扔;整的,拿手上、沖上去,見人就夯! 夯倒了,決不溜!而問:服不服?不服,在夯!服了,就送醫院。 該花的錢,照花!這麽,名氣、就不經意地出來了。 …… “有什麽事?” “沒事,打算護送你上、下班。” 她聽了很高興,還說謝謝。那時的人,都這麽輕信。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時候的我,還很嫩、還沒有鍛煉、成長爲色狼。 剛開始,一路上確實有人喊:“妃子!妃子!” 我眼睛一瞪,一般都不敢再出聲。 有朋友曾說過我:眼睛,雖不大;卻有神、很凶,象狼崽子。 …… 偶爾也有不服的……跳下車,我扛起車就砸過去。 這麽,就沒有不跑、不逃的了。 人,就得這樣:豁開去活!把錢,太當錢、當回事;你,就不是人了,而是錢的孫子。 寫小說,不也是這麽個理?起承轉合、四平八穩……你還混個屁呵? …… 那時,沒坤車。張甯姐騎車技術又不咋樣。 我總是:看著她上車、騎穩……再按響雙鈴、超過她,沖在前面、替她開道。 她,會在後面追、會喊:“慢點、慢點……等等我。” 我,就猛地:定車。等她,等到她將要跟上來時,我又沖了出去。 我從不:跟她一並排,慢慢騎。 …… 跟張甯姐在一起,我總能讓她開心。 有人說:女人,喜歡壞男人。放他娘的狗臭屁! 男人,不灑脫、不豁得出去、不象個大男人……誰喜歡你? 女人過日子,要精打細算……結果,你比她還能算。叫她怎麽喜歡你? 時間一長,我進瞻園、就用不著買票了。 但,有人會朝我暧昧地一笑。 還有的,會扯著嗓子叫喊:“張甯,你弟弟來找!” …… 怎能聽不出這話中的話、話外的音? 依我脾氣,早幹她們了! 可那是人家的單位……過去,一個破單位,一般要混到死。 對張甯姐,我說過。她道:“別去理睬她們。” …… 怕影響她,後來就不進瞻園了,在外面等。 等她時,我就抽煙。 那時,一般都抽中華,很少抽牡丹的……丟不起人呵! 見她推車出來,無論手裏煙多長、都會潇灑地一彈、飛出去好遠。 而後,就陪著她、送她,回去。 …… 那時,我們就是這麽純情。 沒有非分之想、沒有啥邀約,更沒有揩油。 不象李敖--美女主持采訪他,他就趁機摟著吃人家豆腐。 當然,時間長了,也有一起出去玩的時候。 記得:那是一個星期天、初夏的早晨,也就是現在這個時節。 我在中山門等她,她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系著腰帶……腰帶的顔色,我忘了。 一路上,我依舊是飚車。 …… 到了玄武湖,我們不買票、爬城牆頭。 不是我們吝啬錢。錢,算個屁!我們,就是想爬城牆頭。 有一處,非常陡;是我伸出手,把她拉上去的。 …… 站在城牆頭上,心境無比開闊,眺望著遠方-- 一輪紅日,普照人間,就象主席;湖水微藍,清澈見底,恰似那個時代。 沈浸在早晨、沈浸在美麗的景色中……我們,沒有談情、也沒有說愛……我們是不解風情的一代。 純潔,一如偉大理想。 …… 見她心情很好,我就問:“你見過林彪幾次?” “沒有幾次。葉群,也不常見到。” “老虎呢?” “老虎,也要通報的。” “你能天天見到主席嗎?”張甯姐問。 “不,當班時能見到。不當班,不好去打攪的。”我道。 張甯姐,還是掩飾不住羨慕。能看出:她對主席的感情,比對林家深得多。 …… 我告訴張甯姐:我見過老虎。 “在空軍禮堂、看內部電影時,有個家夥告訴老虎,說我武功好、出手快、下手特狠。” “老虎把我叫去,問我:願不願到空軍去、到他那去幹。” …… “那時,空軍自視高人一等。” “而飛行員,都是用錢堆出來的,真的是高人一等。” “我又不會開飛機,去空軍有啥意思呢?” “我沒有答應。” …… “你要去了小艦隊。這會,就見不到你了!”張甯姐,這麽說。 當時,我沒在意、我走神了……我在想: 《“571工程”紀要》,如若實施……我早完蛋了。 我跟著主席,正在那專列上。 沒告訴她這些,我換了話題。 我說:“‘九·一三’後,主席曾問過我:‘你怎麽看林彪事件?’” “你怎麽回答的?快說。”張甯姐,追問。 “那時,我能說啥、會說啥?”我道:“我只會傻笑。” “再後來呢?” …… “再後來?我,悔恨終身!” “主席,看著我傻笑……突然,老淚縱橫;緊接著,嗚咽起來,道:” “‘他們是欺負我,欺負我老了、欺負岸英不在了。’” “你呵你!你惹主席傷心了。”張甯姐道。 …… “是呵,闖纰漏了!惹主席傷心了。” “我趕緊退出來,倒上半盆開水、掙了把熱毛巾、進去……” “主席,還在難過;把熱毛巾遞給他,趕緊溜。” “出了主席書房,我還能聽見:‘他們是欺負我、欺負岸英不在了……’” …… 就爲這,張甯姐哭了、哭了很久。 她難過地說:“主席,一個人……也很苦,心裏一定很苦。” …… 可不是麽?天下幾人能感知? 都說寂寞高手。高手尚且寂寞,何況偉人? 英雄,無人識;英雄,在歧路……也就再正常不過的了。 青春的時光,就這麽在那個時代裏逶迤。 大約,有整整半年多。我,陪伴著張甯姐,很純很純地陪著她。 …… 後來,是小平同志複出、全國鐵路大整頓…… 再後來,是反擊右傾反案風……打倒張春橋的怒潮暗中湧動。 我就投身到偉大革命洪流中去了……我貼過標語、曾身陷囹圄,大家都知道。 …… 後來,聽說張甯姐結婚了。 總想抽空去看看她、祝賀她,卻總抽不出空。 等到抽出空、要去時,卻又聽說她離婚了,過得不好。 就沒打擾。我知道:她自尊心很強。 …… 再後來,聽說她去了美國。 聽說:她找的那位先生,也姓林。 還聽說:她的那位先生,長得很象林彪。 …… 前些年,朋友對我說:有人,也曾暗中護衛過妃子。 我相信!我們那時代的人,就是這麽純。 也許,又有網友要罵:傻逼。 過幾十年,罵者會發現自己也很傻;除非,他是沒有感悟的豬。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 主席,尚且、只能感慨萬千;而我們,又能怎麽樣呢? 詫異的是:和張甯姐,曾分屬兩大政治集團……雖,我們微不足道;但,都曾離核心,那麽地近、那麽地近。 隨著,突變、變故、變遷……我們,回歸自己,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 …… 而人生的軌迹,又將我們拉近;靠得,那麽地近-- 仿佛那--朝霞,相伴著旭日;夕輝,相伴著晚霞;晚風,相伴著月亮……相伴,卻不暧昧。 而後,分開、離得那麽遠……同在一座城市,卻沒有再見,哪怕是一次。 各自,僅屬于自己,僅此而已。 …… 今日,謹記下:她的美麗、善良……平實、純真……等等,留給自己,待到-- 我老得坐著輪椅,也需別人相幫、相助,才能去欣賞夕陽、晚風。 我老得擁著棉被、坐在火爐旁,也會感到徹骨的寒。 我老得腦子如一鍋漿糊,分不清南北。 用此,提示遙遠的記憶。 …… 謹願:彼岸,那遙遠、而美麗的國度裏的張甯姐-- 在閑適、無聊……甚至,有點寂寞時;能從記憶的皺折裏,找出-- 我,這曾陪伴、護衛過她的小兄弟。 創作于 2008-5-22 至 5-23 三卷封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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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興趣嗜好|偶像追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