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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8 20:42:18瀏覽514|回應0|推薦2 | |
| 小秀工作的地方是一間小診所,診所不大幾個人而已,但卻是「暗潮洶湧」的地方。因為是新開幕的眼科診所,所以診所外觀非常的亮麗顯眼,但其實在同一條街上,眼科診所已經有兩家了,所以新開幕的這一家診所必須更努力的拓展業務,所以醫生與醫生娘想盡辦法與周遭的學校以及公司合作,以求在已經呈半飽和的市場上打出一片天地。 現在的醫生真正為病患的權益及病患為主考量的已經不多,新開幕的診所又是租賃來的。診所的招牌廣告,診所內的裝潢,醫務用的器具等,已經投入不少資金,所以當前之急是將已經投入的資金賺取回來,並且快點累積資金,以豐富累積本身的財產。在利益的考量下,原本不用複診的學童,都還要請家長再帶過來複診。原本很輕微的症狀,醫生故意說的很嚴重,利用父母的擔心來換取一次一次的診療費與掛號費用。只是單純的驗光,都還要將刷過健保卡。一次次的不法勾當都在病患的擔心與恐懼中完成。 診所內才幾個人而已,醫師、醫師娘、兩個櫃臺小姐與一個女藥師。 醫師娘很有手腕,對外的交際應酬與拉攏人際關係很有一套,但對內部的員工卻很吝嗇與苛刻,常常使用監視器監看櫃臺小姐的行為,逢年過節送的禮物都是便宜貨,也不想想那一天哪一個員工把不法的情事都抖出來,大家都去喝西北風。女藥師的丈夫不事生產,常常跟女藥師要錢花用,女藥師還艱苦的撫養了兩個小孩。兩個櫃臺小姐也都結婚了。阿阮是越南新娘,已經有國民身份證了,阿阮的先生對阿阮很好,但阿阮在診所時除了跟醫師與醫師娘有說有笑以外,對其他的同事都相當的冷淡。小秀大學畢業因為景氣的關係都找不到理想的工作,也因為依賴心重所以也沒有打算真正的找一份工作來做,只是想度日子而已,就算怎樣了,還有一個在園區當小小工程師的丈夫會養。 小小的診所,沒有幾個人,不同的個性,為了生活一起工作。 因為阿阮除了醫師與醫師娘外,對其他人也沒有什麼互動,有的話僅是工作上的溝通,絕少跟同事出去,所以常一起聊天的就小秀與藥師了。 藥師常跟小秀說,現在的女孩子不應該再受限傳統的約束,要走出女人的一片天地,也不要受困在婚姻中。為什麼女人就要在家帶小孩,為什麼女人就要依附在男人身邊服侍男人,為什麼男人講話就可以那麼大聲,為什麼女人結了婚就要住在婆家,為什麼...為什麼...。 小秀剛開始也是覺得同事嘛,聊聊天無傷大雅,況且藥師的家庭狀況也不是很好,所以聽聽藥師的抱怨,當作是做做功德善事,至少不用去跟阿阮大眼對小眼的無話可聊來的好。藥師的先生雖然不事工作,也賭博輸了一些錢,但不論天氣如何一定會去接藥師下班。阿阮的先生更不用說了。而小秀的先生常常加班到晚餐都錯過了,更不用說去接小秀下班。在這種氛圍下,好像小秀是最孤單,最沒有先生照顧。 剛開始小秀也還覺得這沒什麼,但隨著與同事一起工作的時間拉長,小秀慢慢覺得藥師講的話,好像有那麼幾句真的有道理。眼中看到的,耳邊聽到的都是身邊男人的不是,都是男人的詭計。幾次小秀要求先生過來接他下班,先生都是嘴裡答應,但每每到了下班的時間了,阿阮與藥師都被先生接走了,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已經關門的診所前的等候椅上,看著街道上的霓虹招牌閃爍,自己對於先生的真心也開始閃爍了。 從小,小秀就是嬌生慣養的一個女孩子,發生了什麼事情有父母撐著,不順遂有姊姊安慰。什麼世面也沒見過,畢業後就踏入婚姻了。開始前ㄧ兩年,小秀的先生希望小秀有ㄧ技之長,既可以培養自信,也可以為變化的未來做準備。但小秀不這麼想,她的觀念就是結了婚,先生就要養她ㄧ輩子,所以先生安排的課程,規劃的事情她都選擇性的接受或是放棄。 婚前在家是那麼的受寵,沒見過世面的她以為婚後會一切不變,變動的是身份而已。但實際情況卻不如她所想的那樣。在婆家要煮菜,要幫忙整理家務,種種的事情在她婚前是沒有過的。終於在驕縱的脾氣下,在婆家上演ㄧ次次的婆媳過招秀,最後先生決定搬出來,總算將這事件安撫下來。 小秀愈來愈覺得先生不愛她了,連接她下班都變的這麼的拖延。兩人間的爭執愈來愈嚴重。小秀的嘴尤其是得理不饒人,就算沒有理有不饒人,到最後常常變成謾罵,連先生沒有做過的事,都認為他有做而開罵。先生一開始還可以忍受,覺得這是過度期,等一段時間,兩人都冷靜下來後,應該會慢慢改善。但兩人間的情緒卻越來越緊繃。 小秀除了藥師也沒有別的人可以聊天分享心事,每次只要跟先生吵架,就會找藥師訴苦,藥師也站在小秀的這邊,拼命的數說男人的不是,男人的不應該,幫著小秀罵她的男人,也建議小秀要堅持自己的意見,不要跟男人妥協。藥師與醫師娘也常常誇讚小秀是ㄧ個漂亮獨立自主的女人,敢跟婆家對立,敢與男人抗衡,也覺得小秀應該找到更好的男人,更照顧他的男人。常常她們在聊天,阿阮只是在旁邊聽著聽著,也不介入話題,只是有時用眼神餘光看了看小秀。 終於,小秀的先生搬離開了,ㄧ個月後簽了離婚協議書,幾天後,小秀發現自己懷孕了。 診所營業前,小小的櫃檯,小秀低聲啜泣跟藥師哭訴,一抬頭,看到阿阮在櫃檯的前面整理雜誌,不時用眼睛的餘光瞄著小秀。 下了班,藥師與阿阮先後都被先生接走了,醫師娘把小秀叫進去,說因為診所的經濟情況不允許,必需減少一個人力,所以請小秀就做到今天,並拿出薪資袋跟小秀說,這是薪資包含遣散費。 小秀走出診所,診所外的招牌還亮著,霓虹燈也還在閃爍。 回到租屋的地方,拿出薪資袋,數了數,扣掉薪資,原來,資遣費是兩百元,區區兩百元,心裏愈想愈難過,將來怎麼辦?? 小秀的先生之前有送她ㄧ條圍巾,很漂亮的圍巾,但昨天因為心情很糟,又遭資遣,所以忘在診所。快到診所前,在對街隔著玻璃窗,看到阿阮與藥師有說有笑,醫師娘還從裡面拿出兩顆蘋果給她們。打電話給藥師,請藥師幫忙拿一下圍巾,藥師只是冷冷說很忙。不多時,診所前貼出一個徵人啟事:徵已婚未懷孕女性,有經驗者佳。隨手將圍巾丟入垃圾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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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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