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角116】永遠沒有夕陽的產業
前天去艋舺吃美食，在龍山寺旁。到了餐廳，真是人氣店，要等四十分鐘才能上菜。坐著坐著就內急了，詢問店家有廁所提供否——沒！人有三急不得不急著解決，就衝出室外，尋找公廁。用三角幾何原理一算，捷運在「弦」的底點，有夠遠；龍山寺在「勾」的中間，是合宜的選擇，就小跑步進了龍山寺山門，人山人海廁所覓無處，向保全問津，得洗手間寶地所在，身心解放了！回到餐廳，路線是繞了一大圈，在這途中，我發現了三項「產業」，在這經濟下行的大環境下，他們卻沒有蕭條跡象。這些產業是：守株待兔行業，找食物行業，性工作行業。以上這三種行業從人類遠古以來從未沒落過。
在中國古書《左傳》及希臘詩人荷馬《奧德賽》即有紀載守株待兔行業——乞丐。古代乞丐的形成原因多因天災——大旱水澇，或人禍——兵荒馬亂，而引起。而天災人禍是歷史的必然也是歷史的偶然，終究是逃不過的宿命。因此乞丐在每個時代每個社會都會存在。然而，天災人禍只是乞丐產生的充分條件；當今沒有天災人禍仍有乞丐。在日本東京和台灣台北市可以見到乞丐，就連挪威這福利社會制度下，仍見到乞丐。在某些時代某些地方，治理者為顯示自己政績，就以眼不見為淨將乞丐關押或驅逐到人少之處集中處理。總之，乞丐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世世代代接近永恆意味的存在著。
在舊石器時代古人類即有採集經濟型態，他們直接利用自然資源，不進行生產，透過收集野生食物以及狩獵野生動物來維持生存。大意來說，他們就是從事找食物行業，今日他們仍然存在，我們賦予他們一個新的身分——街友（若稱「遊民」就是歧視）。他們付出勞力，四處遊走，找可以吞吃的以維持生命，並儘量為自己創造一個可休憩之處。在東野圭吾小說《嫌犯X的現身》寫到日本東京濱町公園，是故事主角石神每天路過及與遊民互動的地方。那裏的遊民自成一個小社區。同此，台北龍山寺也是個類似地方，當然也包括北車區域。即使在德國法蘭克福，也見過街友出沒。街友的形成並非單一因素造成，而是個人困境與社會結構漏洞相互交織的結果。通常是當一個人面臨多重打擊（如失業、生病），且社會安全網（家庭、制度）無法及時接住時，就會產生街友。我曾在北市忠孝西路捷運出口處，看到一位遊民，在和一個美國青年背包客用英語交談。您說……。
聖經《創世記》三十八章那裏有寫到，約在西元前兩千年左右，希伯來民族祖先雅各的第四個兒子猶大與猶大的兒媳婦他瑪的故事。大意是猶大的長子娶了妻子他瑪，不久長子過世，按希伯來習俗，次子就必須娶他瑪為他哥留後。不幸次子沒活多久在沒有兒子之下也死了，他瑪被當作掃把星，猶大不讓她再嫁給三子。成為寡婦的他瑪不甘心，就在城門口偽裝成妓女，而猶大路過，看上這美麗的女子（大概三五年沒見過這位兒媳了）就開了房間，同時把自己身邊物品當酬勞。他瑪從她公公猶大懷了孩子，以下故事等等等等……，這裡主要是說一個有關妓女的一個小故事。妓女這行當從人類社會之初即存在，當今就是稱為性工作產業。北歐國家將這行業工商法制化，在法律下運行；東方國家大部分視而不見，盡量打壓這行業。從二戰日本慰安婦，到金門馬祖上世紀的「八三一特約茶室」，無不說明妓女存在的必然必要與理所當然。
台灣首善之區台北市，有這三種行業的存在，不足為怪，但以大部分的市民來說，還是不願意見到。要認識到這三種弱勢群體，是因社會制度和經濟制度所產生，是全民與政府的責任，雖然他們都有個人的故事與事出有因，但在一個「富而好禮」的社會，是可以將這些群體人數盡量降低。艋舺剝皮寮有其性工作者的歷史，在某位市長強力禁止下轉入地下，但從未消失。而艋舺龍山寺周圍被認為是街友中心，乞丐是很少了。要「消滅」、「掩蓋」這些群體嗎？辦不到！政府比較好的做法應該是表面化和福利化，以健全制度來輔助性工作者和街友（乞丐亦同），讓他們同樣是有尊嚴的公民。雖然仍有人因為某些因素不願進入這樣的支持系統，但公共行政上就是必須有這些部分。 |
【觀察角116】永遠沒有夕陽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