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看花开,花开皆旧魂 瓣瓣是未寄出的遗书 香成灰时,春天才开始审判 你站在自己的废墟上 数着年轮—— 那些没能死去的年岁 正从枝头再度绽放
风在碑文上篆刻遗忘的年份, 锈住的钟摆开始反刍温度。 每一粒胚芽都是未爆的惊雷, 沉甸甸地挂在去年的枯枝。
泥土翻出带磷光的病历卡, 根系攥紧所有未完的对话。 蝴蝶标本在玻璃后面老去, 翅脉仍保持坠落的弧度。
春天是座太明亮的审讯室, 光从叶隙投下刀锋的质询: “你可曾赦免过自己的骨血?” 我数遍掌纹——全是断头路。
而花还是开了,像迟到的供词, 每片花瓣都举着柔软的降旗。 我站在被赦免的刑场中央, 数弹孔里长出的新蕊: 一朵,两朵,三朵…… 人间看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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