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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在這兒住一晚。】
米克在抽身去應敲門聲前,這樣對他說。
艾爾文望著高大背影完全遮住了訪客,只從對話聽出,來者應該是沃爾夫的妻子。
【我給你做了好吃的。】
【謝謝。】
米克關門轉身,朝艾爾文聳聳肩。
【今天來不及麻煩她幫我買材料,否則我就幫你做頓更好吃的。】
【...你會做菜?】
瓦肯太太送來的籃子在他手上看起來不大,藍眸追著他走到桌前,一陣聲響後食物香味飄了出來。
【廚師夫婦都很疼我。】
艾爾文默默地跟上去,看到麵包與奶油燉菜。
【想知道我去做了甚麼回來嗎?】
米克轉頭,剛放下陶碗的手乾淨俐落地在脖子那兒劃了一下。
【沒有比我更擅長這件事的調查兵,其他人只要削巨人就夠了。】
艾爾文早就想到了,前陣子他一直急著想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如今他寧可時間倒流。
他握住米克的手。
【...這是你不必再學對人格鬥的原因?】
【讓一個小男孩擔任暗殺偷盜任務,是二少爺天才的地方,的確那些權貴都認為我只是個"寵物",效果很好。】
看著他說這話時表情一點變化均無,艾爾文再也忍不住。
【夠了。】
唐突的語調一字一重音,米克聽了偏偏頭,讓瀏海盪開點。
那雙溫柔的綠色,微笑般瞇起。
【不會讓你太過弄髒你的手,現在我很自豪。】
【你有更應該去自豪的能力,你的嗅覺....。】
艾爾文剛皺起的眉頭詫異地鬆開,因為那抹微笑突然不見了。
米克輕輕回握他的手。【先吃完飯再說吧。】
一起洗碗盤,艾爾文小心翼翼地問。
【剛才我說了你不愛聽的話?】
吃飯時米克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你沒錯,是我的問題,總是會想到別的。】
他聽見他嘆了口氣。
【看來沒甚麼立場覺得你是小孩啊。】
艾爾文轉過身,用濕手抓住身邊的人。
【關於這件事,你想說時再告訴我。】
綠眸遞了個問號過來。
【以前我父親告訴過我,不愛說話的人也許是想得太多。】
框在眼裡的晴空閃動。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那麼我願意等你自己說。】
米克看著面前認真的表情,把最後洗好的碗放著。
【而你是個喜歡去想很多的人。】邊說,邊張臂摟住艾爾文。
【我只是怕跟你說了嗅覺的事,我在你眼中的意義就會不同了。二少爺他們把我帶去社交,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讓人錯認我是個玩物。經過特意訓練後,我能從氣味得知許多可在勾心鬥角中獲得優勢的信息。】
額頭貼著額頭。
【要幫你,除了讓你不死之外,更要幫你驅除巨人,讓你以最快速度成為團長。如果連這個位置都站不到,怎麼能知道真相。】
他看進懷中人的眼底。
【我是個膽小鬼,我只是害怕有天對你而言,我身為"工具"的意義會大於身為人的立場...】
艾爾文二話不說地用唇堵住他,狠狠地咬一口。
【與其這樣想,還不如讓我到死也忘不掉你這個人!】
米克深深吸了幾口兩人之間的氣味。
【...這方面我很有信心。】
望著他難得的笑容擴大,艾爾文知道自己又被攔腰抱起了。
把臉貼到厚實堅硬的胸膛上,這是今後他唯一可以安心放鬆下來的地方。
多年後,和艾爾文"團長"做交易的貴族富商,無論從哪方面都聽聞、或體驗過他的技巧。
因為米克在初夜已經讓艾爾文嘗盡所有頂級歡愉了。他在回到兵舍後向情人承認他是刻意地教他這些,理由是"你想知道的事不會放過你,我只能設法使你不失去自我"。
【能讓你找不到自己的,只有我就夠了。】
多年後當艾爾文想起這句話時,才明白米克對他唯一的任性,原來藏在這裡。
靈魂混和的幸福僅能在相愛的另一半懷中得到,他永遠忘不掉,也無法停止想起。
那雙比自己大的手掌僅是撫摸便讓他鬆軟,他就像一包袋口被緩緩拉開的砂糖,隨著男人的意,散亂在粗布上。米克收集並攪拌,用揉捏與輕按將所愛又再拉回人形。通透的粉色糖漿因心火冒出甜蜜的泡泡,勉強僅能握住亞麻色髮絲,期待被品嚐。
除了穩穩牢牢收住自己在懷裡的強壯身軀以外,艾爾文甚麼都不知道;除了低沉呼吸呼喚著的名以外,他甚麼也沒聽到。永遠不見光的圈圈從此成為誰也無法滿足的死穴,因為不會有其他人可以那樣地用蛇般的唇舌吻到棉花糖融化。他被米克吹塑出全新的形狀,成為完全不同的人;意識與脈搏急只顧著迎合無二的彗星在最黏膩的膚觸中暢行,讓他散落下亮度不一的無數顫抖。
他和他一起噴發,感受彼此的熱度,兩道地下岩漿就這樣互相糾纏,合而為一。
直到他倆不得不分開,但會再次發現對方的那個時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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