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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10/05 23:24:14瀏覽78|回應0|推薦1 | |
(此文刊於88.4.21聯合報繽紛版) 人們常說:「人嚇人,嚇死人」,至於「自己嚇自己」又如何呢?我想其驚悚的程度恐怕不比「人嚇人」遜色!因為一段發生在我身上,令人莞爾的「烏龍驚魂記」,即可為此想法作最好的證明。 話說不久前外子到澳門出差四天三夜,心中正竊喜難得獨處的時光,可以專心的看些好書、聽些好音樂,好不自在!因此第一天晚上,向來深信「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的我,在看完一本小說選後,及安然的進入夢鄉。 未料半夜客廳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可怕巨響,讓我從睡夢中驚醒,我如觸電般地從床上彈起,眼睛也立刻睜得如銅鈴般大,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腦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即是:「有歹徒侵入了!」這一驚非同小可,所有人類在驚恐時會出現的自然生理現象—頭皮發麻、全身不聽使喚的顫抖、冷汗直冒,全在一瞬間躍上我身。 緊接而來的第二個想法是—現在我該怎麼辦?或許是求生本能使然,我不假思索的跳下床開燈,並將臥室門反鎖;再加上「腎上腺素分泌,狗急跳牆」的生理反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竟讓我輕易地將梳妝台推至門後阻擋,心想如此一來,至少可以拖延歹徒闖入的時間。 但自衛的武器呢?放眼所及,室內唯一能當武器的,只有一把足以使蚊子致命的電蚊拍,而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我抓起電蚊拍,張開所有聽覺的細胞,抱著一顆忐忑不安、準備與歹徒奮力一搏的心,靜聽門外聲響,同時努力思索下一步該採取的行動。 身處孤立無援的境地,腦筋的運轉速度,恐怕比六八六還快,我揣想一切的可能與不可能,甚至思考倘若歹徒真的破門而入,我也只能冒險爬出位於五樓的窗台上大喊救命了。 此刻我不僅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與劇烈的心跳聲,緊握電蚊拍的手指,也因用利過度而深深嵌入手掌心,腦中不斷浮現駭人聽聞的社會新聞事件,更將驚嚇推到了極致,我甚至開始埋怨自己為何不找個朋友作伴?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二天社會新聞中的主角?恐懼加上雜亂的思緒,讓手無寸鐵的小女子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可憐無助! 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蝕骨的煎熬;每一丁點的聲音,都擴大成撞擊耳膜的巨響。備戰半個多小時,在沒有聽到進一步的可疑聲響後,我的疑懼又做了個可笑的大轉彎—莫非並不是歹徒入侵,而是另一個未知空間的朋友來叨擾?頓時,全身又再度不寒而慄。 此時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呼求主名,期能安定恐懼的心。又不知過了多久,當全身肌肉因過度緊繃而酸累後,我重新躺回床上,但雙眼仍戒慎恐懼地不敢闔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終究敵不過瞌睡蟲的呼喚,還是迷迷糊糊地睡去。然而不安的心,使讀幾次想像的可怕情節都在夢境中成真,掙扎、呼救,也成了喃喃夢囈。一次又一次汗流浹背地從睡夢中醒轉,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驚懼疑怖、眼觀四方、耳聽八方的精神戒備。 就這樣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當鬧鐘如昔在六點半響起,陽光透進窗簾時,兩眼發黑、頭重腳輕的我,突然有獲救的興奮感,但因餘悸猶存及一連串莫名的猜疑,使我不敢貿然衝出臥房一探究竟—到底臥室外會是什麼樣的景象?會有讓我驚駭的事物嗎? 經過一番內心的交戰後,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去揭開謎底。待我費力地挪開梳妝台,躡手躡腳地走進客廳時,我終於無法自抑地爆笑出聲!原來讓我半夜驚魂、不能安眠的,只是一個黏貼於牆上的玻璃盛器,因黏膠黏性消退,無法再承受盛器的重量而掉落碎裂。 至此謎底終於揭曉,一顆懸吊的心也真正放下,我深深吸一口氣,再痛快地吐出一口氣,原來一場驚魂記,不過是一齣「自己嚇自己」的鬧劇罷了! 而這次經驗也讓我體會,人類面對不可知情境的恐懼,有時竟能將理性判斷完全抽離,真是始料未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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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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