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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8/03 17:11:42瀏覽125|回應0|推薦2 | |
| 女孩.1
「我跟妳一樣是旅人喔。」她笑著說,那張童稚的笑容和蒼老的聲音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旅行的,我只是來尋找一些.......。」對著女孩我笑的有些尷尬,剩下的我說不出來。 「是嗎?」 「嗯。」這次我回答的一點也不確定,甚至還帶了點疑問。 因為事實上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踏上這台在其他人眼裡顯得有些怪異的火車,那只不過是一種純粹的衝動罷了。 我想尋找流的這件事不過只是我欺騙自己的假象,我用這個理由欺騙自己和欺騙別人,如此空虛的我怎會有渴求的東西呢? 連笑容都忘記的我有什麼資格可以與人相提並論。 「不要哭。」女孩用著稚嫩的雙手替我擦著眼淚,她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靜靜的披散在年代久遠的紅色洋裝上,「如果流眼淚的話,會把幸福給嚇走的喔。」 「嗯,我不哭。」嘴角揚起45度,那是我認為最像笑容的角度。 我常常在和流居住的房子裡頭就這麼發呆的坐了一整天,流在我身旁走來走去也不曾去打斷過我,回過神來窗外也已經是黃昏了,每當這個時候我總覺得腦海中的記憶變成了片段式的,很多記憶都這樣消失在空氣裡頭,那時候的流究竟是怎麼看我的呢?他從來不曾畫過我的肖像,他畫過清也畫過清的母親,所有他所見過認識與不認識的都會成為一幅畫而存留下來,但是那些數以千計的畫裡頭卻沒有我,連一張明信片大小的圖裡面也沒有我,流送過我很多畫,只是每當收到那些話時我總會感到悲傷,我不知道流的眼裡究竟有沒有我,我是否存在他燦爛的世界裡。 我害怕,他的世界裡面沒有我。 若是如此我就不存在任何人的心裡面。 連存在的理由都會消失。 流是我唯一眷戀的人,因為我連父母兄弟姊妹的回憶都沒有。 回憶裡面什麼人都不存在是如此的悲哀。 但現在有流。 流在我的心裡。 所以我不會是個悲哀的人。 真是自欺欺人哪,愚蠢的自己。 「妳的旅行是關於什麼呢?」我終於主動的開起了口。 「媽媽。」 「嗯?」 「還有爸爸喔,我在爸爸媽媽所走過的地方,我不想忘記他們。」女孩的聲音裡面有些哭音。 「他們去哪裡了呢?」 「不見了喔,他們不見了。」 「那妳什麼時候來的呢?」沒想到我嘴裡竟然吐出這麼多問題。 女孩的嘴裡吐出了我無法想像的年代,她身上的紅洋裝也頂多能稱個年代久遠,現在又流行著復古,而洋裝又嶄新的像剛縫製好的一般,所以我也不曾細想。 這孩子被時代的洪流所遺忘了,她被丟棄在一台火車上卻永遠不知道她的父母早以輪迴,而自己卻困在這裡而無法自拔。 但這又何嘗不是我自身所為她定義好的想法,說不定她很滿意這裡,所以這麼多年來她也不下車,就在車上度過漫長而沒有停止的人生,太多的可能,再怎麼說也只是徒然,因為我不會是她,她也不會是我。 只是原本分開的平行線,偶然交叉在一起罷了。 有人說相遇即是有緣,可我卻覺得那不過是神對人所開的小玩笑。 跟流的相遇從來都不會是緣分,是必然的,當初在那個地點那個時間我們就是一定會遇見彼此,我對此深信不疑。 沒有理由的,我如此相信著。 女孩從她身上的鑲滿訪製珍珠的小包包裡拿出了一把梳子,要我幫她梳她那頭長髮,接起梳子我慢慢的梳了起來,我想起自己的短髮,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不留長髮的呢?搜尋著腦海裡的記憶,果然是空空如也,有時候我懷疑我的腦中究竟有沒有被稱作大腦的東西。 我已經不在意了,對於那些我所失去的東西。 失去的又怎麼可能再度得到? 尋找流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理由罷了。 再次肯定自己想法的我連話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 「妳現在到底在尋找著什麼呢?」女孩轉過頭,噘著嘴疑惑的看著我。 我征愣的看著她,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是啊,我在尋找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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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