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島半個台灣〈一〉霧社事件

民國一百年七月十號禮拜天，凌晨五點，天剛剛亮，唸小學四年級的小女兒破天荒的早起，叫大家準備出發，因為我們要展開為期四天的半個環島旅行。等我們在奇美咖啡館的對角線那家seven-elevent吃完早餐啟程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陽光普照整個成大校園以及鄰近的街道了。

藍色的Nisan New Sentra奔馳在梅花三的國道上，抵達南投縣的埔里鎮剛好是早上十點。買了四個便當之後，驅車前往霧社，這個會在冬季開滿櫻花的美麗的山城，一個臺灣英雄壯烈犧牲的地方，一個創造了臺灣不朽的英雄史詩的地方，一個曾經震撼了人類靈魂的地方。

在莫那魯道的紀念公園門口有一個牌坊，太太為我和壹對兒女照完相之後，我們走進園區，看到身材壯碩，長像莊嚴的賽得克族的現任頭目正在為遊客們擔任解說員。我們加入了遊客們的圈子，圍繞著頭目聽他用心的導覽。右邊的銅雕是在表現賽德克族人抗日的戰爭場面，有帶武器的勇士們凝視著敵軍，有振臂高呼的戰士，有婦女抱著小孩，腳邊還有原住民英勇戰鬥的狗。正前方是莫那魯道一比一的銅塑雕像，雙手環胸平舉，神情威嚴，身材高大，體格結實，可能有一百九十幾公分，我站在他的身邊照像留念，側過臉看看他，大概比我足足高了一個頭。頭目說賽德克人重視信用，日本人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賽德克人喜歡種樹，樹的根緊緊的深入大地，樹的枝葉直直的伸向天空，頂天立地的人要踏上彩虹橋，回到祖先住的地方。賽德克人是這麼的相信著。所謂的賽德克，他的意思就是人，一群說著共同的話的人，一群遵守共同倫理的人，賽德克．巴萊，它的意思就是真正的人，我們要努力成為真正的人。魏德聖導演在拍賽德克．巴萊這部電影的時候，曾經在這裡舉行一個祭典，公部門的總統也曾經來這裡獻祭。

太太說這位頭目是霧社國小的老師，我說真的嗎？可惜沒有帶名片，否則應該和他交換名片，下次再來拜訪仔細請教一番。魏德聖導演是由霧社抗日事件的轟轟烈烈的正面去敘述這個慘烈的抗暴活動，我的學長小說家舞鶴是由反面的來描述事件後賽德克族幾近被滅族的劫後餘生。餘生這本小說在台灣叫好不叫座，去年我到南一書局購買時，書店的店員不好意思的告訴我舞鶴的書，水準太高，很難賣，都退回去了。今年報載法國的教授把餘生翻譯成法文必並且驚嘆台灣能產生這麼優秀的文學作品。魏德聖聖的賽德克．巴萊今年九月即將上映，是否能夠造成轟動，打破票房紀錄，就像海角七號那樣，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魏德聖的師父電影導演楊德昌，屢次得到國際電影影展的大獎，斐聲國際，在國內卻是票房前門可羅雀，魏導記取前車之鑑，在藝術與票房的矛盾中求取雙贏，舞鶴是否也能如此調整行銷策略呢？其實在市場的贏虧勝負之間，我們要問的是：面對殖民帝國的征服、屠殺、收買、分化、挑撥、同化、洗腦、愚民的強勢欺壓之下，我們這些弱勢的被征服者到底是要反抗呢？還是投降做順民呢？美國有句俗語說：打不過敵人就加入他們。那些為虎作倀的走狗們，那些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人，那些飛黃騰達的漢奸、台奸、原住民奸才是真正的享盡榮華富貴的英雄好漢呢？小說、電影為甚麼不也多描繪一下這些人的登龍之術，好讓有志之士效法學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