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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記憶
2005/08/04 13:15:46瀏覽223|回應0|推薦3

[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白色的,怎麼到最後還留給我這一大片白色的記憶]

掛在窗口邊的那只風鈴隨著風擺動,窗外的蟬鳴不間斷的奏著夏日的進行曲,燥熱的空氣中,鈴聲帶著幾許的涼爽.門外的陰影處,老人坐在搖椅上規律的擺動手上的蒲扇,眼光望著遠方的天空,靜靜飄過的雲.

忽然小小的身影打碎此刻的寧靜,踩著急促的小步伐來到老人面前,伸出小小的手指著左手的食指上那道新生的血痕

「外婆、外婆紙割傷了我的手指,好疼吶」

老人將視線緩緩地從遠方拉回到面前,放下手中的蒲扇,彎下身抱著小孩坐在懷裡,輕輕的攤開小小的手掌,對著淺淺的傷口吹了吹

「外婆吹吹就不疼吶,妹妹乖乖,婆婆疼呵」

佈滿皺紋的手輕撫著小孩微微冒著汗的額頭,輕輕的擦去額上冒出的汗水,擺動著手中的蒲扇,望著沉靜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學著堅強,學著勇敢,傷口會好的,痛就不見了」

搖椅嚘嚘的做響,太陽毫不留情的釋放他的熱情,吵雜的蟬鳴聲不曾間斷,穿雜著風鈴的鈴聲,無雲的藍天一切是如此的平靜,彷彿時間凍結在這一刻,這樣的平靜就這樣到永遠.

很冷,無所不在的冷空氣好似能在肌膚上劃出道傷口.牆上的鐘滴滴的走著,站在時間的分隔點。

除夕夜,大家等著牆上的鐘時針分針的交疊,期待點燃希望迎接未來,好難得的日子,難得的相聚,我們只刻的相聚卻是為了等待永恆的分離,四面的白牆包圍著我們,沒有人先開口交談,沉重的空氣中流動著刺鼻的藥水味,唯一的聲響是規律的機器聲,像是計時器一般的,提醒我們時間在身邊走著。床上的人閉著眼或許是睡著了,你能查覺我們都在這裡等著你嗎?等待是一種痛楚,小心翼翼的堅強著,就深怕一個不小心,空間會在這一刻崩離破碎,混沌不明的等待是一種折磨,卻也叫人無法抗拒,只能欣然接受,像是一種無聲的吶喊,撞擊著胸口,疼痛卻依舊是沉默。

當跳躍的綠色曲線停止,尖銳的警示聲像是門外除年獸的鞭炮聲的刺耳,我想用手摀住耳朵,但是我忘記手放在那裡.也記不得是誰先喊出聲,記不得眼淚怎麼流出眼眶,我只記得,那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的眼淚的聲音是滴答、滴答

火光吞噬了眼淚和記憶一起燒成了灰,原來人的悔恨,總在知道永遠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那是何等的痛楚,何等的折磨。

風很輕,雲緩緩的飄著,空氣的流動有些不真實,卻又那麼的理所當然.風掀起了窗簾,吹動了放在桌上的書頁,紙張的邊緣劃過她的手指,割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那種痛楚還尚未查覺,血就滴落下來,落在那張紙上,暈成了一朵豔紅的火花.心裡深處被遺忘的角落,彷彿也被劃了道開口,深處的記憶像是崩解般的溢出,像是聽見了風鈴聲,像是聽見遠處的蟬鳴,轉回頭,淚水模楜的視線裡,隱約看見了一個身影,拿著熟悉的蒲扇規律的擺動著. 

 

 

對不起,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好想你 

 

 

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哭泣聲,怎麼這個傷口會這麼疼這麼疼...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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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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