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才明白回不到最初，一直以為在喝賭書消得潑茶香，原來是在彈錦瑟無端五十絃。 我明白人內心展開的世界與外在的世界不一樣，所以有時聽見卻聽不見、看見卻看不見，於是我漠視他的痛苦，忽略一個人一顆心漸漸地枯萎，我身邊的人怎麼會變成傷害另一個人的可能。然後看不見的看見了、聽不見的聽見了，我想告訴他：「你沒有錯，交朋友其實很簡單，只是喜好而不是對錯問題，道德也不是批判與指責，而是回過頭來對自我的省思，有時反抗並不是要這世界接受，而只是發現自己與世界不同，然後可以拒絕，我要恭喜你，你做的真的很棒。」

      在多少個夜晚哭喊著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前往愛的旅途，也不懂生命怎麼會變成一種疼痛，如果應該留下，那為什麼那麼難過，如果應該割捨，那這份感情是不是一種錯誤，因為那麼喜歡著又脆弱又美好的人阿，以至於沒有辦法接受踩到原則的居然是同一個，沒有人告訴我，最好和最壞、保護和傷害是可以共存的，當往事襲擊的時候，甚至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怎麼了，每個迷惘的瞬間，重複不停的切割、釐清，都像在撕裂生命，這條路彷彿沒有盡頭。

      也曾懷疑過，看煙火那天晚上，我說喜歡你，而你打從心裡高興認識我，那時你還是不是真心的？我和朋友吵架時，你說要用盡全力保護我時，是真的支持還是等著看好戲？後來我們爭執，你說笑我、從頭到尾的嘲諷、沒有任何感情，那是不是你的一直很誠心？不想去懷疑因為那到最後是連本質一起賠進去，什麼也沒有，我們一定都付出過百分之百的自己，我無法否認你對我好，那就像日升一樣耀眼，而那些傷害也像日落一樣真實，當你道歉的時候，我甚至不知該作何反應，審判你？批判你？懲罰你？這是不是只在滿足自己暴力的欲望？我要怎麼說服自己可以這麼做，你也不過是成為了你自己，即使最終你沒有走向我，走向了你自己的矛盾與困惑，某一個不再坦誠的時刻，就知道是真的失去你了，或許我真的不懂愛，至少我知道愛不是懷疑、不是占有、不是貼標籤，回憶不斷沖刷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和愛有多疏遠。

      如果你只是來還債，而我也只是要還眼淚，那麼兩清之後，是不是誰都不要捨不得了，我不在乎路要走多長多久，不急在這一時，相信有一天在心裡漸漸散開的是晴天，就可以諒解你寬恕自己。

後記： 我要澄清這絕對不是失戀文，哈哈雖然很像，某陣子另一個朋友還來問我這麼傷心、該不會是想交往，說真的沒有，更不說文中的人喜歡和我相反的性別，只是付出去的都是感情，不管是失去哪一種都一樣痛。即使知道話只要說出口就要付出代價，因為不知道聽見的會是誰，也不過想靜靜地數算傷口，以及完成答應要給的交代，還有曾經來問我怎麼了的朋友，我要謝謝你們。本文構思於25/10/2013完成於01/09/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