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慌的臉時常在腦海裡，夏天像螢火蟲時不時閃爍。冬天時則如聖誕節的歌聲，這裡那裡地竄出。

很長的時間，始終想不起到底是打哪見過的，甚至是性別？

   有天夜裏，驚醒。似鞋底著地的，急促，令人心慌的聲音。

   坐在餐桌旁良久毫無所緒。卻像隔了大洋，孩子的腳步。人在深夜會想起很多很多事，這個那個的想。卻記憶模糊，像掉在河裏的西瓜，明明鎮涼可口，又不到嘴的扼腕。也像久雨後，明明外觀甚佳的蔬果，清淡無味，被洗去的淡化。

   這幾年，於我有恩的人，Drs. Pitman夫婦，Dr.Deal一一 被歲月抹去。時間如是平等地掀抹每個人？！

   母親臨近油盡燈滅前，常常念著峻明哥。

   峻明哥是次子，八七水災時，公務員父親無暇顧及腸胃炎的哥哥，死去，堅持不順道送醫，據說公務為要的理由。事件過去許多年，母親儘管聲音微弱，控訴的力量如鼓震心。或許，擺動的生命軸漸緩，往事膠底片因此浮現。

   近日，不中斷地下著雨吧？！所以雨中的一切都模模糊糊，腦子也模模糊糊。

   有次初夏，到東京銀座的四天全是晴少多雨的。所以，晴時去築地，雨時就地銀座逛著。日本人， 頂好的元氣，扯著嗓子：嘹亮有力。四天後，轉去新宿，在東京醫大附近，公園的植物同般：朝氣蓬勃，全然不同於名人作家筆下如Jazz的緩流。為何如是的差異呢？日常生活是靠幾乎細小動作的累積才得以成立的，不是像我和外子？！

   外子，心似細髮。而我，以法為界：只要沒違法的，都可忍受。吃飯時，用大粗筷的他，做事力求周全。而我，愛用尖尖細細可以挑刺的筷子，不在乎無理的閒言閒語。接近三十年生活，他始終霸權卻敏感，自己依然少言淡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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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上村樹：拿東西拿得老練也是一種偉大的才能。

    幼年時，一位親戚姊姊長二歲。據母親說：五歲的親戚姊姊就聰明的不得了，有次在花園摘了父親的蕃茄，在母親勸說“分食”下，姊姊將蕃茄上下對半分。當然，上半青綠堅硬的給小二歲的我。長大後每每東吃西要，老練呀！

    前日向外子提這， 他也說起往事：親戚的小兒子出生幾個小時後，差點被姊姊弄死。五十年後，這位姊姊為了長住弟弟的房子，乾脆撥弄父親趕兒子離家。

    能夠拿東西拿得老練，亦是一種無比偉大的才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