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曹國棟最期待的一天。

他站在鏡子前，換了第三套西裝，仍舊覺得不對勁。

「這件會不會太正式？」他回頭問亦辰。

亦辰勉強笑了笑。

「不會，很好。」

但他的心，根本不在這裡。

寧軒昨晚那張哭到失神的臉，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想衝去找她，想抱住她，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他沒有。

因為他不想掃父親的興。

曹國棟太開心了。

開心得像個孩子。

餐廳訂在市中心，一間安靜雅緻的小館。

父子倆先到。

曹國棟頻頻看錶，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們快到了。」他笑著說。

門口的風鈴響起。

孟琦走了進來。

她的身邊，是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的寧軒。

曹國棟立刻站起身，笑容滿面地迎上前。

「孟琦。」

孟琦微微一笑，卻在下一秒——

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視線，停在亦辰身上。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忽地，耳邊嗡嗡作響。

「怎麼會……」她的心猛地一沉。

亦辰也在同一時間，對上了她的目光。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

世界，瞬間失去聲音。

然後，是寧軒。

她抬頭，看見亦辰站在那裡。

那一刻，原本就犯著的偏頭痛，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曹國棟完全沒有察覺異樣，熱情地招呼：

「來來來，坐下。」

他看向寧軒，語氣溫柔而慎重。

「孩子，我是曹國棟。」

寧軒的手微微顫抖。

「然後——」曹國棟笑著介紹，「這是我兒子，曹亦辰。」

「他是你哥哥。」

那句話，像是晴天霹靂。

寧軒的世界，徹底崩塌。

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往外跑。

「寧軒！」亦辰立刻追了出去。

餐廳裡，只剩下一頭霧水的曹國棟，和臉色蒼白的孟琦。

「國棟……」孟琦的聲音顫抖，「他們在交往。」

曹國棟整個人跌坐回椅子上。

他等了一輩子的女人，就在眼前。

可他的兒子，卻愛上了他的女兒。

命運，殘忍得近乎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