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品承大樓裡只剩下零星的燈光。

寧軒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整層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鍵盤聲。

她原本可以早點兒走的。

但亦辰出差前交代的那個案子，她想親自再確認一次。

「再一下就好。」她小聲對自己說。

她不知道的是——

這一切，本來就在某人的安排之中。

電梯「叮」的一聲，在這層樓停下。

寧軒沒有抬頭。

直到，一雙熟悉的手臂，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住。

她嚇得猛然一顫，差點尖叫出聲。

「別怕，是我。」

那道低沉又帶著疲憊的聲音，讓她瞬間僵住。

「亦……亦辰？」她回頭，對上那雙她思念卻又不敢想念的眼睛。

他看起來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卻仍舊好看得讓人心口發緊。

「我回來了。」他說。

她的心，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不是在日本……」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今晚才到。」他低頭，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上，「我想第一個見到妳。」

寧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段時間，他在日本時的冷淡、訊息的簡短、那種忽遠忽近的距離感，讓她以為自己被慢慢推開。

她沒有推開他，卻也沒有回抱。

「我以為……你在疏遠我。」她低聲說，「忽冷忽熱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亦辰的手臂收得更緊。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低，「我不是故意的。」

他轉過她的身體，讓她正對著自己。

「日本那邊事情太多了，每個人都一板一眼，連呼吸都像在開會。」他苦笑了一下，「我好像也被影響了。」

她看著他，眼裡滿是壓抑的委屈。

「我每天都在想妳。」他忽然說。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她。

那不是試探，也不是克制。

而是積壓了太久的思念，一次次落下。

「我好想妳。」他在她唇邊低語，「真的好想妳。」

她的理智，終於潰散。

她回抱住他，眼眶一熱。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亦辰心口一痛，將她抱得更緊。

「怎麼可能。」他一遍又一遍地吻她的髮、她的額，「對不起，是我不好。」

夜色靜靜流動。

在這個無人的辦公室裡，他們短暫地忘記了外界所有的陰影。

不知道——

命運，正悄悄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