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子底下撿拾 - No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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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子底下撿拾

2012/09/18 09:45:35瀏覽359｜回應0｜推薦8

(一)
我認識一個人
他的面，他的工具
他有時候燃火
在後院燃燒過時文件
經常修繕古老的籬笆
他保護一個方圓
裡面有幾棵落葉喬木
外面有一片針葉林
他是喬木林子的主人守著
不讓針葉林越界

(二)
火喲火喲我曾經是個孩子
在噩夢裡聽見火焰爆裂
對門的婆婆綁著小腳
我聽見母雞的啄哆聲音
一群男子打赤膊
用木盆子灑水，笨拙地救火
牆上有面旗和一面地圖
火焰就從哭喊聲裡燒過圖裡的海

(三)
沒有了沒有的都沒有了如果
她們曾經把旗袍燙整了
吊在厚重大沉香木櫃子
她們曾經回憶
那些箱籠經歷的土地時光
在中秋她們曾經穿上
襯托胸脯的繡花長衣
白髮跟沒有了的細滑記憶
一起在額頭上起折

(四)
我在鏡子底下撿拾落髮
記起一個落髮的女人
後來在病院裡編造分裂的故事
說故事的人來過了後來又再來
明天我還有夜還有
聽人解夢的理由
但我撿拾的髮越來越稀疏了
像夜盲後道旁的花束
我記得那個女人愛在道旁蹲下
撿拾落花便恨恨地怨
我記得她髮垂在臉前
夜看不清楚蒼白的膚色

9/17/2012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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