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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紀文學獎聖經故事佳作】回家|莊雨恩
2026/03/26 10:24:46瀏覽582|回應0|推薦3

年少時,他和母親一起被父親從家中趕走,如今,父親即將辭世,他是否願意重新「回家」,和父親見上最後一面?一起來看創世紀文學獎聖經故事佳作《回家》。

就著微弱的燭火光線,以實瑪利逐一檢視幾個男孩的睡臉。替四仰八叉、睡相不安分的孩子掖好毛毯,確認他們不會著涼後,悄聲步出帳棚,頹坐在篝火邊。

濃黑的夜晚,世界寂靜得彷彿只剩以實瑪利一人,望著舞動的火焰,他的內心升起無聲的焦躁。長子尼拜約逐漸茁壯,他以這孩子為自豪。可孩子漸漸展現出自己固執的一面,有不願妥協的想法。這兩天甚至出言頂撞,父子間的溝通和對話似乎隔了一道無形的牆。他深愛尼拜約,但卻不懂如何做青少年的父親,將生活的智慧與經驗傳承給孩子。

孩子們幼時奶聲奶氣呼喚他「爸爸」時,他覺得窩心;但現在步入青春期的尼拜約、基達喚他「爸爸」,他開始感到難為情,不知如何回應他們現階段對父親的期待。

他孩提時是幸福的,由爸爸陪伴、教導長大,但後來他的生命只剩下生他的「父親」,沒有陪他走過青春歲月的「爸爸」。青春期缺乏與父親相處的經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幾個大男孩的需求。他的生命中沒有父親的範本,找不到父親的形象。自己沒有、找不到答案的東西,他如何傳給兒子?

想起與兒子間不時升起的緊張感就覺得頭疼。父子明明在乎彼此,怎麼關係就這麼僵?現在還只有長子不好相處,後面幾個兒子接連長大,他該拿這些孩子怎麼辦?

以實瑪利無助地將目光逐漸移向天上星鬥。天空的群星曾是父親傳承給他的信念:相信上主會賜福他們一家如星海般多子多孫。童年時父親抱著他觀星,滿足地告訴他上主曾說:「你向天觀看,數算眾星,能數得過來嗎?你的後裔將要如此。」但自從被父親拋棄後,閃耀的星宿對他而言無比刺眼扎心,他知道自己已和這祝福無關。

以實瑪利內心無聲地吶喊:誰能告訴我如何教導兒子?誰能告訴我為什麼父親拋棄我?

這是亞伯拉罕一生的刺痛。

為了讓妻子安心、為了嫡子的繼承權,他決絕地將以實瑪利和其生母夏甲逐出了家園。

雖然上帝說放心,一切交給祂,並曾先後兩次應許長子的後裔未來將極其昌盛。他相信神的信實,說出的話不會徒勞返回,堅信大兒子在神的保守下絕對不會有性命危險,只是......他到底捨不得,那好歹是他專一疼寵了十四年的兒子啊!

他知道有了嫡子後,妻子多少會看長子不順眼,但沒想到妻子發難得如此迅速,他都來不及安排好一切,妻子就要把夏甲母子趕出去。對於妻子的狠心,他多少是有些埋怨的,但上帝發話了,撒拉才是他的妻子、剛斷奶的嫡子才是承接應許的繼承人,要他順從妻子的要求。

The Expulsion of Hagar and Ishmael,Gerbrand van den Eeckhout

為了家族的未來,他用一皮袋水打發走了夏甲母子。他在最後離別的關頭卻軟弱恐懼了。他沒勇氣看大兒子的表情,那是被背叛?憤怒?哀愁?還是不解?他害怕自己瞄一眼就後悔,於是轉身只留背影。他悔恨為什麼不早為長子做安排,就是因為自己的無作為,他親手撕裂了父子間的親情和信任。

許多年後,聽往來的旅人說母子二人在曠野東方安頓下來;聽聞孩子長得健壯,成了獵戶;聽說孩子的母親張羅婚事,討了位埃及媳婦。婦人本就是埃及人,和同族的媳婦有共同語言,婆媳關係應該不錯吧。但這些都只能是聽別人說,他再也無機會參與長子的生活大小事,他沒立場,孩子恐怕也不想看到他吧。對於大兒子而言,他不是位好父親。

他確實深愛著嫡子,但缺席的長子依然是他內心深處的傷痛與遺憾。

後來撒拉去世,他走出喪妻悲痛後,瘋狂地和新娶的年輕妻子生兒女,多少是想藉著新生兒的喜悅填補內心空洞吧。諷刺的是他有能力替小兒子們安排分產、妥當地打發幼子們離家,卻沒能好好地和大兒子說再見。

最近他頻繁地夢到與長子幼時的相處場景,夢回那初為人父時的激動與柔情,他自覺離世的日子近了。綜覽一生,他擁有上帝豐盛的祝福和應許,溫和聰明的嫡子承接產業,樣樣都不缺。只是他好想再見大兒子一面,可是那孩子......還願意見他嗎?

以實瑪利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父親是愛他的,記憶中弟弟出生前他是坐在父親膝上長大的,父親經常抱著他說起上主恩待家族的故事。

父親不愛他了。弟弟出生後,他獲得的關注驟降,人們看他的眼神滿是複雜,他和母親甚至被逐出家園,父親不要他們了。

弟弟以撒託人遞送消息,說父親快過世了,想見他一面。

以實瑪利很糾結。

他想見父親,想親口問為何父親不愛他了?多年的親情為何一夕間就抽離?為何將他趕逐不聞不問?好想......抱著父親,喚回幼時的親情。

他不想見父親。都斷絕關係數十年了,有什麼好見的?需要他時,是心肝寶貝;不需要他了,就將他趕走。現在快斷氣了就想上演一家團圓的溫馨畫面。哪有這麼好的事,全都他說了算,那自己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麼?自己是什麼很沒尊嚴的人嗎?

他不能見父親!當年他們母子二人流落曠野,是媽媽承擔羞辱、辛辛苦苦把他拉拔長大,父親沒為個人的絕情向母親致歉,現在一封書信就要他前去送終,父親到底把媽媽當成什麼了?媽媽這些年的辛苦委屈和隱忍又算什麼?他不能對不起媽媽。

寂靜的夜晚,夏甲在被窩中輾轉反側無法入眠。自從以實瑪利成婚以來,她就鮮少有掛慮憂心的事了。但她現在卻睡不著。心有所思意難平,心神無法平復。

以實瑪利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有什麼想法都是大剌剌地掛在臉上。這兩天他臉上盡是化不開的哀愁。旁敲側擊一番,才知道是亞伯拉罕快不行了,想在死前見兒子一面。

好久沒聽見這名字了,夏甲的思緒忍不住翻飛至從前。

少女時期還在埃及王宮服侍時,自己曾經有情投意合的少年郎。哈桑人如其名,聰明英俊,在書記學校學習文字書寫,以備未來成為書記官。當時夏甲確信等自己從王宮退下宮女職務後,兩人可以組建美滿的家庭。當她被指派服侍新入宮的異族妃子撒萊時,還開心地認為終於升職、即將加薪,未來肯定衣食無虞。卻沒料到新入宮的妃子是客居的希伯來人亞伯蘭的妻子,大王因差點褻瀆先知的妻子被上主降罰。驚駭之餘,大王賞賜許多財寶給亞伯蘭,要他帶著妻子趕快離開埃及。自己是在那時被划入隨從撒萊離開國土的侍女之一,夏甲知道自己從此失去了家園,也沒了愛情。

亞伯蘭沒有子女,心急想為亞伯蘭傳承血脈和上帝祝福的撒萊,強勢地、不容拒絕地抬舉夏甲成為侍妾,當時天真的她以為自己有了歸宿。但後來和主母發生衝突時,從夫妻二人的態度才知道,自己只是他們生育的工具,但仍癡傻地以為至少能靠著兒子成為家族的一分子。

Sarah Asks Abraham to Dismiss Hagar,Aert de Gelder

和孩子被趕走的那天,被神親自改名的亞伯拉罕把水和食物搭在了夏甲肩上,這舉動徹底宣告在亞伯拉罕眼中夏甲終究只是一介只配負重的奴僕,從來就不是家裡的一分子。她以為多年的順從能換來接納,卻不料一切只是她美好的幻想。她的世界崩塌了。

遠離家鄉、沒有丈夫、失去家族蔭庇、帶著半大不小的青少年漂泊在曠野,只靠著少許食物和一皮袋水要怎麼活?絕望的夏甲失去了求生的本能,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在這時,上帝差天使指出明路,重申多年前孩子還未出生時,神就已允諾他的後裔要成為大國的應許。夏甲抓住這個盼望,才振作精神,找回生存的意志。

想太多了!現在問題的重點是以實瑪利那孩子的狀態。她想,兒子多半是猶豫是否去見亞伯拉罕詢問當年的絕情,但是在意自己被亞伯拉罕傷透的心,正是兒子不敢也不願意回去的主因吧。那孩子向來心疼母親的辛勞和苦情,但這樣的體貼也在無形中成了他的枷鎖。那麼......自己希望兒子回去一趟嗎?她願意放手嗎?

夏甲覺得更睡不著了。

以實瑪利記得,從前自己還是家裡唯一的孩子時,父親曾教導過他禮拜上帝,並告訴他上帝如何祝福家族發旺的故事。那雙寬厚溫暖的大手也會牽著他的小手,教他怎麼和上帝說話禱告。那時弟弟以撒還未出生,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家族的繼承人,自己也以繼承人的角度思維學習向上帝祈禱,直到一切都變了。

弟弟出生後,他從家人捧在手心裡的繼承人,跌落為「多餘」的孩子。身份的轉變,讓他在家裡成了尷尬的存在。

現在回頭看看,只覺得當初一心一意相信上帝會祝福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自己從來就不是偉大祝福應許所包含的一分子,只是父親的備胎兒子,只是教養孩子的實驗品......只是個笑話。

雖然媽媽說生命中兩次在曠野的絕望時刻,神都派使者出手搭救,應許平安、後裔成為大國,可是他無法理解,上帝如果良善,為什麼還使他們孤兒寡母在曠野無所依?

Hagar and Ishmael,Jean-Charles Cazin

以實瑪利覺得上帝好遙遠、好冷漠,遙遠到他無法再向上帝開口說話,冷漠到所有父親教給他和上帝的連結都斷了。

人生的旅程,以實瑪利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多餘沒人要的。他是媽媽的累贅,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生,媽媽早就可以回埃及過安穩的生活了。他是不重要的,所以父親才會將自己趕走。以實瑪利一直如此深信,直到昨天他的信念動搖了。

昨天中午,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久久等不到回應的以撒親自跑過來了。以實瑪利印象中那個肉嘟嘟的嬰兒,已長成結實俊秀的男子。以撒溫和又從容自信的氣質,顯示他是在充滿愛的環境中成長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樣。

以實瑪利禮貌地請以撒到帳棚坐下,吩咐妻子端出上好的食物招待。但自己絕口不詢問以撒的來意。 溫和的以撒也不以為意,只是親切地感謝兄長。

飯後他應以撒的請求屏退旁人,來場兄弟間的交談。

以撒並不以道德勸說兄長回去看父親,只是緩緩說父親從未忘記他。以撒溫和地開口道:「哥哥,爸爸其實一直都很想你。」

以撒自然脫口而出的「爸爸」一詞刺痛了以實瑪利,對後者而言這詞彙承載著孩子對父親的親密和信任,自從被趕出家園後,他就再也說不出這個詞了。這個字眼在他的生命中被封印,成為禁語。現在以撒態度自然地稱呼「爸爸」,就是他和父親之間充滿愛的連結的象徵,而這是自己早已喪失的。

以撒表示雖然「爸爸」沒有找他回去,但「爸爸」始終相信上帝對每個孩子都有最好的安排,相信兒子在曠野裡成長的過程,上帝必不會虧待,其實「爸爸」一直都很想他。以撒說每晚「爸爸」入睡前,必定會為孩子們提名禱告,祈求上帝帶領和保守,而哥哥的名字永遠都排在第一個。以撒還說,每次有從東方而來路過的客旅,「爸爸」接待他們時都會打聽他的消息,聽聞他成婚了臉上充滿欣慰,聽到有孩子了面上盡顯笑容,聽說打獵受傷了眉頭緊皺......「爸爸」是在意他的。

以實瑪利咬緊牙不說話,握緊拳頭保持沉默。那麼多的「爸爸、爸爸」,即使知道以撒是無意的,也忍不住懷疑弟弟在炫耀自己跟父親的親昵,那是他失去不再擁有的關係。

聽以撒說了那麼多關於父親的牽掛這樣感人的內容,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場面話,騙他回去送終的謊言。他早已不是孩童了,不會輕易相信剛剛說的內容。

對於哥哥的冷淡,以撒不以為忤,仍溫柔地開口問:「哥哥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把用來練臂力的小弓箭嗎?」

以實瑪利微微皺眉表示疑問,不解為何以撒提到這個。

以撒輕聲解釋:「爸爸一直珍藏著你的物品。所有你當時沒能帶走的,爸爸都保存在帳棚裡,嚴厲禁止其他人觸碰。他說那把弓是你最鍾愛的玩具。你在他心中是有分量的,不是可有可無的。」

以撒的話聲輕柔,卻如箭矢般準確地命中以實瑪利的心。以實瑪利喉頭滾動,死命憋住嘴裏的嗚咽。

那年,他聽家人說起以前爸爸率領家丁營救堂哥羅得的英勇事蹟,心中滿是欽佩,吵著將來也要和爸爸一樣勇敢。隔天,爸爸送他一把兒童用的弓箭,揉著他的髮頂說他將來一定是最強壯的勇士......那是他幼時和爸爸之間美好的回憶。他以為離家後那東西早就被丟掉了,沒想到那把玩具弓箭竟然還留著......父親竟然幫他保管。

以撒稍作停頓,他知道哥哥需要點時間接受這信息,接著緩慢謹慎地說道:「爸爸時時刻刻掛念著你,卻也不敢貿然打擾你。他不是不想你,只是怕如果再有衝突,又會傷害你一次,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以實瑪利仰頭緊閉雙眼,明明在帳棚裡,怎麼眼睛進沙子了。

以撒平和話家常般地講述父親的事情後,當天就離開了,沒有催逼他給出是否回家看一看的答案。


以撒造訪時夏甲躲在帳棚外窺探。

以撒的溫文儒雅和他的生母撒拉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回想以前的主母撒拉,那是位堅毅又強勢的女性,她管理家庭的手腕是天生的主母風範,但她也是喜好分明的主子。從前當貼身婢女時,得蒙撒拉喜悅,而一旦成為與撒拉分享丈夫的女性,即使是主母自己主導的事件,她也無可奈何地成了主母的眼中釘。

夏甲眼瞼微垂,仔細思索著。自己好像是在和兒子離開亞伯拉罕家,找到棲身地安頓妥當後,才第一次感覺到是為了自己而生活。脫離奴僕地位,不用看主母的臉色,她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在。雖然日子依舊艱辛,卻不用時刻想著討誰的歡心。

Hagar and the Angel,Pier Francesco Mola

她回想著在曠野快渴死時,天使的呼喚不是稱她為奴僕,而是親切地呼喚她的名。是的,她就是夏甲!不是哪位富商的侍妾或哪位富婆的奴隸。其實仔細想想,脫離亞伯拉罕家是她的一大祝福吧,畢竟她成為了自由人,不再是「撒萊的使女夏甲」,她是被上主眷顧的個體!既是這樣,自己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夏甲聽到了以撒所言亞伯拉罕對以實瑪利的關心,深覺得雖然他對自己無情,但至少心裡是有兒子的。夏甲知道兒子心中累積了多年對父親的渴慕和怨懟,既然如此,該放手讓兒子去和父親見面,了結內心的糾結。她知道自己沒表態兒子不敢有所動作,而現在,她決定放兒子自由。

「哥哥。」以撒真誠的呼喚聲纏繞以實瑪利的耳際。「其實爸爸一直都是愛你的。」以撒道別時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以實瑪利這堅毅強壯的獵戶內心泛起陣陣漣漪。他好想......見父親一眼。

夏甲在睡前把以實瑪利找去談話,語氣柔和得彷彿以實瑪利還是依偎在媽媽懷抱中的孩童。夏甲再次重提她人生中兩次在曠野流浪,天使都向她顯現,兩次都應許她的兒子將來要成為大國。這些都是以實瑪利反覆聽過,現在也講給孩子們聽的故事了,他不懂為何媽媽又在這時講起。

「兒啊,有件事我沒告訴過你。雖然你父親將你命名為以實瑪利,可是早在你出生前,你就由上主親自命名了。在上主替你父親改名前,祂先為你取名。上主是垂憐人的上帝,雖然當時我只是女僕,但祂看見我流的眼淚,用你的名字——『神聽見』——安慰我。」夏甲伸手捧著以實瑪利的臉,直視他的雙眼道:「孩子,你是上主賞賜給我的禮物!不是你爸爸硬塞給我的累贅。你是被上主聽見和看見的。」

夏甲的話溫和卻堅定有力地衝擊以實瑪利的內心。以實瑪利的瞳孔微微顫動,原本黯淡的雙眼亮了起來。夏甲凝視兒子的表情,依稀看見隱藏在雙眼深處孤獨的青少年身影,此刻正掙扎卸掉身上的枷鎖,要重見光明。她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以實瑪利踉踉蹌蹌地走出帳棚,想著:「難道一路以來覺得自己造成所有人的麻煩的想法是個笑話?」他不自覺地舉頭望著滿天星鬥,相隔數十年後第一次向上帝發問:「祢曾應許父親的後裔要多如天上的星、海邊的沙。我呢?我和我的孩子是那些星的一分子嗎?」

隔天清晨,以實瑪利跨上駱駝朝以前的那個「家」出發。他決定去見父親一面,他想堂堂正正、不帶一絲羞恥地喊出「爸爸」這封印已久的單詞;他想坦坦蕩蕩,不帶半點困擾地回應孩子們喊出「爸爸」的這個位分。有些問題是該面對了,他不願再躲避內心的疑問和傷痛了。


-END-

莊雨恩

個人簡介:

定居在台北,有囤書癖好的小女子。

渴望有一天能寫出如《小屋》在痛苦中擁抱盼望、帶人認識上帝恩典良善信實的小說。

雖然從小作文被老師拿來當錯誤的經典範本,對寫作沒自信;可是我相信,若故事是來自神給我的感動,我只要順服地敲下文字,主必會帶領我享受寫作的過程。不論我手上的銀子是5000兩還是1000兩,我都忠心地擺上。

獲獎感言:

首先感謝主,讓我能在創作中經歷祂的同在。這篇作品《回家》,並非我計劃之內的故事。今年三月,台灣有個21天禁食禱告的運動,在敬拜禱告的過程中,故事的雛形意外浮現心頭。

《回家》描寫以實瑪利的掙扎,其實也是我的心境投射。青春期時父母離異,我對父親有思念卻也有怨懟,甚至覺得喜歡、思念「爸爸」是罪惡的。可是當父親偶爾傳來關懷的文字,卻又如獲至寶。透過以實瑪利的故事,我誠實面對傷口,並在文字中重新看見盼望。這份醫治不是來自我,而是來自神的恩手。

我期許這篇故事能成為讀者傷痛中的安慰與鼓勵。若有人因這篇文字看見神的保守與憐憫,那就是我最大的收穫。願一切榮耀歸給主。

文學獎詳細記錄請查看網站:

https://gwcontest.org/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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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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