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週末的加班時光

那段日子裡，我們最常見面的時候，竟是在週末加班。

老公司人手不足，我們常以專案為由自願留下來，其實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她會準備咖啡和簡餐，總說：「這樣比較快，效率第一。」我則故作輕鬆地回應：「有妳在，我當然不敢偷懶。」

那不是辦公室戀情，卻是一段灰色地帶。心照不宣，卻比告白還明顯。

有一回，我太太打電話來問我晚餐在哪吃，我撒謊說和客戶開會。她聽見了，沒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整理資料。過了一會兒，她淡淡地說：「你不必為了我說謊，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我心頭一震：「妳怎麼會這樣想？」

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卻決絕：「你有家，我不是那個該佔據你時間的人。你對我是依賴，不是愛。」

我急著反駁：「不，不是這樣，我只是……我真的需要妳。」

她靜靜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那天，我們沒加班到太晚。

之後我試著跟她保持距離，將公事用電郵處理，減少電話與對話，但每當日子沉重、家庭煩亂，我還是會忍不住傳訊給她。而她，也從沒真正關過那扇窗。

「她說過很多次，我們應該分開。」少卿的聲音在回憶中顫抖，「她甚至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分手？』我總笑笑帶過，但現在看來，那是她最後的求救訊號。」

我點點頭，心中卻泛起苦澀。她不是不懂，只是太善良，總在等待我給她一個放下的理由。

那年秋天，我們又一次在週末辦公室裡獨處，她忽然說：「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在教堂裡祈禱，祈求自己不要靠近你。」

我那時只是苦笑，卻不知，那句話背後，藏著她多少無聲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