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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27 10:57:42瀏覽175|回應0|推薦0 | |
初相識,零想:這個女生簡直就像是一隻野豬,除了睡還是睡。 秋想:這個男生簡直就像是一隻猩猩,除了煩還是煩。 認識零的時候,秋剛上初一,黑色七月剛剛過去。人生無限的未來展現在秋的眼前。每天上課愛做的事就是趴在桌上睡她的大頭覺,接著就是吃飯、上網兼運動。在認識零之前秋聽說過他的事跡,不外乎是一個全勤獎學金和年級獎學金的包辦者,老師眼中的好學生,聽說還是學生會裏惟一一個一年級生。呵,跟秋比起來,確實有點強。 秋還清楚地記得,和零進行第一次對話的那天。那是一個天氣好得讓人覺得不睡覺就對不起老天爺的日子。窗外的小鳥吵得不得了,秋狠狠地盯着它陰笑:晚上要吃烤小鳥肉!老師點完名後,秋便理直氣壯地趴在教室最後面的課桌上和周公一同下棋品茶。直到耳邊響起了一聲悶雷,驚擾了秋的好夢。秋憤恨地抬起頭,眼裏火星四射,誰都知道女人的美麗在於足夠的睡眠,敢擋她睡覺者,殺無赦。 那個悶雷發自於零。他一臉委屈地開口:「已經下課放學了,我不介意你的口水流滿了我的書頁,真的不介意!但是,可不可以請你把書還給我?」 不會吧?秋頭昏眼花地抬起頭,才發現被她當了一上午枕頭的不是自己的課本,是誰的?是眼前這個男生的?見鬼,怎麼會鑽到自己的桌子了?秋有些心虛,書頁上濕粘粘的液體似乎真的是從秋嘴裏流出來的。她挑起兩根手指用夾垃圾的姿勢夾着那本書遞到零的面前:「哦,還你。」心裏很是心虛,擔心他要是發起火來的話,自己撂倒他逃跑的機會有多大? 零皺着眉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小心接過秋遞過去的書,然後說:「謝謝。」秋呆了,他又開口:「我猜你一定夢見滿漢全席,這麼多的……哦哦……PH值<7的液體。」哇拷!剛當他是隻兔子,他就變成了一隻猴子! 再相見,零想:其實這個丫頭還是蠻可愛的,就像是一隻粉紅色的寵物豬,雖然她還很能吃。 秋想:其實這隻猩猩還是蠻可愛的,就像是馬戲團裏的當紅猩猩,雖然他有點做作。 第二次見到零的時候,是在鴿子店的時候,秋說到做到,一定要吃隻鴿子解恨!一步入店裏發現了零的身影,咦?莫非他也有過鴿子在頭上拋炸彈的不堪往事,所以也來此間接報復?但在發現與零同坐的一對看似親密男女後,她心中的浪漫細胞開始隱隱跳動,難道說一段不為人知的三角戀情正在談判當中?秋好奇萬分地背對零落坐。剛坐下就意外地聽到有男生說:瞧呀,瞧呀,那就是偉秋,那個很恐怖的女生。然後及時收了嘴。秋深信她當時的目光可以燒掉一幢樓。緊緊地握握拳頭,雖然她有殺人的衝動,可是她沒有殺人的技術和勇氣。狠狠地拋過去一個你活夠了的眼神,叫上服務員點了兩隻烤鴿子坐在了他們的後面。心裏想着,說呀說呀,我還有什麼樣的傳言?是不是說我可愛無敵、舉世無雙的可愛? 很明顯秋豎起的耳朵在食物面前失態,因為當零坐在秋面前的時候,秋嘴裏還塞着一條鴿子腿。 秋盯著零,鴿子腿滑稽地掛在秋的嘴邊。零微笑地看著秋,然後秋做了一個她一生都為之後悔的動作,秋拉出嘴裏的鴿子腿,遞到零的面前。 問:「你要吃嗎?」 後來,零想:如果認識了這隻小豬,中學的生活絕對不會無聊。 秋想:如果認識了這隻猩猩,中學的考試絕對不會困難。 有人說一回生,二回熟。秋和零卻是從「鴿子腿事件」後的第三次交鋒才建立起了他們之間深厚的革命同志關係。 教室的最後排有一個位置,冬暖夏涼,最重要的是,夏天的時候那裏不會曬到太陽。那是秋的御用龍椅,只是,那一天,秋到教室的時候,那個位置上早就坐了一個人,在那裏低著頭溫書。 秋不客氣地衝了上去,撥開低垂着的劉海,嚷嚷:「讓開,讓開,這是本姑娘的御用座位。」 卻不想發現了一張讓她恨到牙癢的臉,秋當時真想死了算了。那個人是零。 零的聲音低啞啞地壓地來:「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坐在我的身邊,二是站到老師點名的時候。最後,請不要調戲我。」 秋吐血,拚命幻想著天上突然一道響雷轟擊他,或是外星人突然來到抓走他去生理解剖。可惜外面天空陽光無限,外加有響蟬的聲音。哇拷!秋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殺人欲望高過自己想要當一名白衣天使的意願。憤恨地坐到了零的身邊,睡意早就消失了。秋狠狠地瞪著零,想要將零看出兩個洞來。後來有人告訴秋說,那天的秋是除了老師之外全班的焦點所在。 很明顯,在零眼裏,秋不是那個焦點,秋就算是真的將零看出了兩個洞,零也不會回頭。就在秋想要和周公再度相約牽手的時候,零的手伸在了秋的面前,放下了一個飯盒,裏面放着秋最喜歡吃的蒸餃,天哪,居然還是熱的。秋開始覺得零是個大好人。秋很高興自己沒有真的將零看出兩個洞。 自從吃了零的餃子後,秋和零的交情就算是正式建立了。彼此也漸漸稱兄道妹來。但這也是時事發展所必須的,誰讓秋從不早起,秋龍椅的看護工作全都落在了零的身上。零是好學生,當然會每天早早地到教室,秋是這樣認為的。然後,從每天等待零帶免費的早飯進貢給自己,發展到每天很自覺地伸手到零的書包或是口袋裏掏出自己愛吃的種種零食。 秋總是邊吃邊問零:「對哥兒們這麼好是不是愛上我了?」 零卻只是微笑著:「我從小的理想就是養一隻寵物豬。」 秋沉默,手緊握,想著到底是從零的頭打下去順手,還是直接掐死他好了。在這樣一個美麗而寬敞的教室裏擺上一具男性乾屍也算是一件不錯的裝飾。 零卻摸摸秋的頭:「豬豬乖哦……零愛愛。」看,多讓人憤慨! 秋和零熟了之後,很喜歡每天跟著他到處發掘好吃的小食店,他們曾經整整地步行了兩個小時,到零說的一家絕世好麵店去吃一碗牛肉麵,到了之後卻發現那裏大門緊鎖,門上貼着食品衛生局的一紙封條,上面還有一隻黑背大蜘蛛在爬…… 初一的時光過得很快,初三的時候,大家都開始忙着要考英語等級,秋也開始着手準備托福了。零就成了秋免費的家教。因為零常常在秋默單詞的時候睡著,秋就用口紅在零的臉上畫向日葵,畫忍者龜,然後一臉正經地陪着零去食堂吃飯,到籃球場打籃球。 跟零在一起的日子那麼快樂,秋開始發現,自己似乎愛上了零,深深的,不由自主的。 後來,零想:算了,就是這隻小豬吧,上蒼會記住這次自我犧牲的的偉大功德的。 秋想:算了,就是這隻猩猩吧,閻王會記得這份悲天憫人的偉大情操的。 每次見到零的時候秋都會開心,開心得忘了問零,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是朋友還是戀人?偶爾,會有女生酸酸的視線飄來,在那個時候,秋才會有一種零是屬於自己的感覺。 時間快得就像在聊天室裏一樣,秋的數學成績進步神速。能算得上一日不見是三年,一小時不見是一個半月,一分鐘不見是十八小時……一般來說,一個數學及格的人會不時地賣弄自己的計算能力,這是可以理解的。 老舍先生的雜文裏說,感冒是藝術,要捏得恰到好處。秋很不懂藝術,上學的時候過分健康,偏偏暑假前離校之日卻患上重感冒。窗外一片春暖花開的靡靡景象,太陽不用曬在身上都看得出有多暖和。鼻子和眼通通是紅的,已經用了一卷衛生紙去安慰它們,但還是不奏效。宿舍裏空無一人,秋躺在床上打電話給姐姐:「姐,如果現在有人立刻出現搭救我,是男人我就嫁給他,是女人我就變性娶她!」 看着電話機默想著零的電話,秋的手在鍵盤上摸來摸去,零要回家幾天?今天下午的火車?想想,秋還是放棄,拉高了被子研究天花板的用料。電話突然響起,才伸手拿起「喂」了一聲,卻又被掛掉,生病的時候什麼都和秋作對。 大門被推開了,秋才發現自己壓根兒就沒有關,拉低被子鑽出頭打望,卻發現背著碩大一個行李包的零一身大汗,手上還提了一個大透明白色塑料袋,透過袋子可以看見裏面裝着各式各樣的感冒藥。秋啞著聲音開口:「乘務人員終於發現你的原形是一隻猩猩,所以趕你下車了?」 零的頭髮因為汗水全部垂在額前,看起來居然帥得發亮。零微喘著笑言:「是呀,所以我趕緊來找你,只有你才能夠證明我不是猩猩──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明眼人都可以發現,我是人,猴子和人還是有着一段距離的。」 秋開心地看著零,感覺自己的感冒好了一大半,看著一頭大汗的零開玩笑地說:「原來我在你的心中這麼重要,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麼的關心我耶!」 久久,聽到一聲輕語:「關心自己的女朋友有什麼不對?」 秋愣然。以為自己耳鳴。 「呵呵,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剛剛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突然,我發零冒着青筋地盯着自己:「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嗎?!」 「可……可是……」語言組織能力突然離秋遠去。 「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戀愛的?」 「我們一直都在戀愛中!」零臉上的青筋開始盤根錯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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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