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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2/18 15:45:27瀏覽159|回應0|推薦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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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節是西方社會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西方人相信,耶穌最後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後復活。這個事件是西方社會的基礎,也是基督教的柱石。所以使徒保羅才說:「基督若沒有復活,你們的信便是徒然。」(哥林多前書十五章17節)
復活,有可能嗎?──這是自有基督教以來的大哉問,關係人類的生命與歸宿。身為生命科學研究者,我相信,誰能證明或重演耶穌復活的可能,誰就能贏得當今科學、學術的桂冠。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科學論據可以「一刀斃命」式地給予確切答案,但在世人企圖回答這個議題的路徑上,倒也出過不少偉大的科學家呢!
耶穌復活,既是科學議題,更是哲學與神學問題。研究復活,若單憑科學手法來探討,便處處顯得蒼白無力;如果全然以神學角度視之,則又落入「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兩難之間。這是人類有限性的實情、對於自身歸宿無法體認全貌的困境,令人唏噓。但,在這個西方人帶著信心迎接復活節的歡喜中,我們還是嘗試以管窺天,聊略盡己之心。
先有死,才有復活──研究復活,先要認識「死」。聖經希伯來文中,死亡這個字至少有三種模式:生理功能的停止、與上帝創造相反的勢力、與上帝隔絕。前者是科學,後兩者是神學。死亡學可以從科學、生理學切入,卻需要從宗教或哲學出世,才不會有「能入而不能悟、能悟而不能出」(註1)之遺憾。
死亡先由細胞開始(Cellular level)。細胞死亡,基本上分成兩類:壞死(Necrosis)和凋亡(Apoptosis,或「細胞程式死亡」Programmed Cell Death)。細胞壞死是因外界因素的作用,如物理性、化學性損傷,或因微生物感染,引起區域性細胞死亡,其特徵包括胞器嚴重破壞、細胞膜喪失完整性等;然而,這些壞死現象都不是在基因調控之下產生的。細胞凋亡則是,細胞因環境刺激,在基因調控下產生的自然死亡。細胞凋亡是正常且必須的,在細胞分裂複製過程中,偶而會有不正常細胞出現,此時可藉此作用將之去除;若此作用出了問題,不能汰除的不正常細胞常會變成癌細胞,危害生命。其他如:蝌蚪變成青蛙、尾巴不見了,便是因為尾巴細胞透過細胞凋亡而消失(圖一);沒有細胞凋亡,蝌蚪永遠變不了青蛙。同樣的,毛毛蟲變成蝴蝶之前,也是藉著細胞凋亡,才能成就其蛻變。
死亡是新生命的開始,大自然如此告訴我們──只有經歷死亡,才有重生的機會。(Dying is the pre-requisite of born-again.)2002 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就是頒給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雪梨‧布仁諾(Sydney Brenner)、麻省理工學院羅伯‧霍維茲(Robert Horvitz),以及英國劍橋大學約翰‧薩斯坦(John E. Sulston)等人,藉以肯定他們在研究基因調控及細胞凋亡的卓越貢獻。
所以──死亡,有利,有弊。造物主很公平吧!
「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裡?」難怪使徒保羅無懼死亡。(哥林多前書十五章55 節)細胞死亡,至終造成組織敗壞、器官衰竭,而致個體死亡。何謂個體死亡?死亡在醫學上定義為:「體液永遠停止流動、心肺功能永遠停止,無法恢復。」由於此定義影響了器官捐贈、移植的有效性,晚近各國大都在臨床上對死亡重新定義(臨床死亡)為「腦死」:「包括腦幹在內的全腦部功能永遠喪失的狀態。」一個人若停止呼吸二至五分鐘以上,就可能造成腦死。聯合國對死亡則採取較廣泛的定義:「生命一切徵兆之永遠消失。」不管哪個定義,各別都有科學、生理學的成分(體液流動、心肺功能、腦死),並有一個共同的成分是屬於神學的──「永遠」。復活是死亡的後續事件,復活固然需要處理科學、生理學的議題,但也不能因此跳脫神學的闡釋。
實務上,體液停止流動、心肺功能停止運作,會導致腦部傷害而致腦死;已知醫學案例上,腦死後,沒有人恢復存活;同時,若不予以處理(如冷藏)、任其躺置,遲早會屍腐、生命不再。另一方面,有些腦部受傷後,心肺僅能藉由機器維持功能,但無論如何悉心照顧,往往後來也因其他事故(如感染),而至機器罔效,死了。所謂的「永遠停止」、「永遠喪失」、「永遠消失」,竟近在眼前;生命何其脆弱啊!在復活之前,科學家應該──謙卑、謙卑、再謙卑,不妨也多聽聽神/哲學家的觀點吧!
不過,生物學上倒有一些幾近「死亡」,卻又重獲生命的現象。撇開如武俠電影《劍雨》主角張人鳳之「龜息功」(註2)的想像,很多動物真有「假死」(如冬眠)的習性;有一些動物被急凍在冰庫中,一段時間後取出回溫,竟然又活過來。之外,考古學家一再證明植物種子雖經長期乾燥儲藏,千年之後,依然可以發芽如前。近些年由於氣候變遷,使地球南北極永凍層融解,許多數百萬年前冰凍住的細菌,紛紛甦醒再生。這些動植物、微生物的重現生機,指證出生命的奧祕、複雜,絕非人所能盡知。但我們相信,只要內中有生命、只要尚存一息,終將春風吹又生。近來有些腦筋動得快的商家,依此推出「冷凍儲存術(Cryogenics),號稱可以付費代為處理已確定死亡之屍體,以待將來醫學技術更高明,可以使其重獲生命。更有甚者,現代生物科技進展到只要保存完整的屍體,抽出它的DNA,就可以將之複製。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復活呢(圖二)?或是對於「復活」可能性之暗示?
拜近代急救醫術進步之賜,許多人在失去心肺功能短暫時間後被搶救回來,事後,這些患者常有一個共同的「瀕死經驗」(NDE、Near Death Experience,圖三)。他們感受到這段期間好似自動浮起,經過一個極光的隧道,心中喜樂,看見一個似天使的人形光體,將自己帶入一個極優美之勝境,回顧自己一生,喜見已逝親人,最後被勸回陽間而「復活」,從此,他們的人生觀念突改,不畏死亡,積極向上,自己行善,也勸人為善。當然,也有人(約23%)見到恐怖的地獄,在驚惶中回到人間,最後棄惡為善,如前者。但耶穌的復活,不是由瀕死狀態而回;祂復活後,很篤定地仍舊傳講天國真理,沒有述說極光、隧道、天使──我相信,祂是真的死了而又復活;那些瀕死者津津樂道之經驗,在祂,不值一提呢。
歷史無法重演,耶穌死時我們都不在場,但從記錄中得知,耶穌死亡的時間超過一般瀕死時間,他沒有練過龜息功,也沒有經低溫處理,更不是用細胞重新複製出來……。我們用「減法論述」來排除所有現今科技的種種可能,得到一個結論:耶穌當時毫無醫學上的生命現象。
若再以哲學的結果論(Teleology)來看,全耶路撒冷的人,都看到祂確實遭受十字架的死刑、肋部被刺、被驗死、被膏抹、被包裹、被埋葬,三天後至少被五百人親眼見過祂再生、看過祂的釘痕手、與祂共用早餐、聽其教訓、看祂再次升天,甚至後來願意為祂、為這復活的事件而死──他們都瘋了嗎?都是傻子嗎?
此外,耶穌也為了表明復活的可能性,甚至藉著祂的好朋友拉撒路,做了一個「預演」(我們在研究上,叫做「先期成果」(Preliminary results,註3)──耶穌等到拉撒路死了、埋葬四天了、屍體可能已開始腐爛,才將他從墳墓裡叫出來。身為一個生命科學工作者,我沒有理由拒絕耶穌復活的「事實」。
除此,希伯來人還認為「死」不只是生理的死亡,更是「與上帝隔絕」之意。所以,在〈創世記〉中,上帝吩咐亞當、夏娃說:「園中……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世記二章16、17 節)他們吃了沒有立刻死,卻與上帝隔離了──靈魂上的死。耶穌在十字架上大聲呼喊:「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什麼離棄我?」(馬太福音二十七章46 節)其來有自──在創世時,就已預言耶穌將如何死。我相信,祂是真與上帝隔離的死,不只是肉體死亡而已。
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死,可以說是從細胞層次的死、個體的死,到神學層次上的死,是透徹的死、不可逆轉的死。人可以在生理的「假死」上,因人的介入,暫時恢復存活;上帝更可以在耶穌「真死」後介入──祂讓耶穌復活,也同時宣告了祂是行神蹟、能讓死人復活的主。祂的方法是神學的、奧祕的,也是人間唯一、獨特(Unique)為耶穌復活保留的方法。
耶穌復活的事件,滿足了科學、哲學與神學上各個要件。這一切豈是偶然?身為科學研究者與牧師,我完全俯伏在上帝的偉大能力與奧祕下;我確信,耶穌復活了。猶有進者,上帝宣告,耶穌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約翰福音十四章6 節),凡相信耶穌的,必超越死亡、有永生(約翰福音三章16節)。
耶穌已復活,這個議題是有答案的,而且一定有答案。偉大的哲學家、思想家、科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化學家、音樂家、教育家、氣象學家、神學家、或然率的創始人、賽局理論的肇始者、《沉思錄》的作者,巴斯卡(Blaise Pascal,圖四)──頭銜有夠長吧,在「賭注原理」(Wager’s theory)裡,他勸人說,只有相信、並押注在「上帝存在」的打賭中,才能穩賺不賠(否則,賠上自己的生命)。我個人更相信,在人死的那個剎那,我們一定可以立刻獲得答案──到底是人死如燈滅(無神論)?下地獄?得永生?耶穌是不是已復活?答案立刻判出。只是答案揭曉時,我們是不是在耶穌基督的懷裡呢?「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是或不是,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莎士比亞說──我們無法逃避、該真誠看待這議題了。
「我信,故我在。」(I believe, therefore I am.)巴斯卡在四百前早已為我們回答了。
耶穌已復活。
註1:有人對國學大師、《人間詞話》作者王國維自殺事件之評語。
註2:短暫停止呼息脈動,而後回復生命現象的功夫。
註3:申請任何研究計劃,都必須要有先期結果,證明計劃可行,才能得到計劃補助單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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