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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7/05 01:44:32瀏覽345|回應0|推薦5 | |
因為他總是很早起所以我都叫他「早安的阿布啾」。 上個月他從德國回來,我開著新買的馬自達六到桃園機場去接他。 他剪了一個很日系的頭,我跟他說這樣蠻好看, 他開心得笑個不停。 他說他帶了一樣很特別的神祕禮物給我, 但在這之前,他說要找我一起去觀落陰。 我嘖嘖地冷笑了,他卻不以為然,直說那三峽山上的老法師多麼靈。 在老街隨便吃些觀光客的小玩意後, 我們朝著他所說的地方駛去。 在山道之間彎彎曲曲,穿梭不已。 我們開心得唱起了以前學生時代的西洋歌, 那時候還很流行的,現在連mp3都抓不到了。 直到傍晚前,才到了老法師的堂寺。 身為好朋友,我必須十分堅定且客觀地防止他被一些歪道欺騙。 因此我跟隨在阿布啾的身後,並擺出一副神情銳利的姿態。 老法師不大說話,只讓我們悠閒地用茶。 明白阿布啾的來意之後,老法師點點頭,指引我們到後堂去。 所幸並非我所想像般的陰陽怪氣又邪門歪道亂七八糟, 這個空間與佈置倒是挺莊嚴。 阿布啾坐在紫檀木雕的椅子上輕閉雙眼, 並把手機與錢包交給我保管。 老法師示意我可以站在一步旁的距離觀看。 阿布啾很快地就進入了靈感的狀態, 眼角的淚流個不停,嘴巴不斷念著他年輕時過世的妻子名字: 「若青.........,若青.........」 半小時後,老法師將他召喚了回來。 我拍拍他肩膀,看看他是否回過神來。 阿布啾一臉感慨地向老法師道謝,並塞了看似有上萬元的紅包。 我們並無久留,就在夜裡下了山。 兩個人在車裡一語不發,直到他打破了沉默: 「我看到了青青,她看起來...還不錯。」 我低聲回應:「那就好。」 青青跟我們是同班的同學, 大學還沒畢業就不顧家裡人反對跟著阿布啾私奔了。 他們一邊打工維持生計,一邊把所剩不多的學分修完。 還記得畢業典禮那天,青青的爸媽到學校來質問我們她在哪, 那個王八蛋呢?(就是指阿布啾) 當然我們一群老友都幫他們兩個打哈哈帶過。 之後兩年,他們有了孩子,取名叫若昕。 孩子還沒滿周歲,青青就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走了。 還記得某個晚上,阿布啾一臉沈重樣的跑來找我。 抱著小若昕遞給我,說:「幫我照顧她。謝謝你德融。」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之後才知道他到德國做生意了。 儘管很錯愕也很手足無措,面對一個小baby的到來。 但總是念在好友的感情而接受了新的挑戰。 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那時候我也是愛著青青的。 這恐怕也只能成為無言的祕密。 於是我把小若昕一歲一歲地帶大, 儘管我讓她叫我叔叔,可她這小鬼就是愛對我撒嬌叫我爸爸。 我總是不能對她說你爸爸在德國你不要亂叫我爸爸吧。 三年前我結了婚,對象是研究所的同學, 我們從好感到交往也算是浪費生命般的蹉跎了許多光陰。 誰知最後出了社會,一兩次的敘舊竟成為燃亮的火花。 我對她說:「雖然我還單身,但已經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 穗安說:「很好啊,這樣我就不用多生一個了。」 於是她就順理成章的當了一個順風媽媽。 結婚的喜宴是我們兩個自己料理的小型酒席。 我們忙上忙下的,朋友不忍一旁呆坐,就幫我們逗逗小孩。 喔對了,朋友當天幫我們三口子拍了一張充滿違合感的結婚照。 阿布啾回來的這年,若昕已經上國中了。 算了算我當代理爸爸也十二年了,之後卻也沒添兒女。 自然地若昕就比親生的還要親。 我問阿布啾:「你這次回來,是要帶走若昕嗎?」 他搖了搖頭:「我習慣一個人了,要我帶小孩恐怕有些難度。」 我說:「這樣好,如果你要把若昕帶走,我恐怕會跟你拼命。」 我們兩個又大笑了。 阿布啾:「我可以看看若昕嗎?以你朋友的身分。」 我回答;「那當然。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孩子的爸。」 阿布啾:「謝謝你德融,真的很謝謝你,這幾年來....我沒有辦法表達我的意思。」 我微笑道:「我才要感謝你呢。你不要跟我噁心了。」 大概十一二點我們回到了龍潭的家。 穗安和若昕幫我們準備了豐盛的家常菜。 「阿布啾叔叔,這塊肉給你吃。」若昕夾菜道。 阿布啾不斷說著謝謝、謝謝,就像他離開那年對我說的語氣一般。 隔天清晨,阿布啾一如往常的早起,便悄悄地搭了計程車回台北去了。 他留下了一本銀行存摺和印鑑,裡面大概有幾百萬。 我和穗安把那存摺收了起來,並決定那是以後留給若昕用的。 我們夫妻倆因工作的關係許久沒有早起, 看看窗外的晨光多麼鮮動,並起了一同出去散散步的意思。 我牽起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親吻了她的額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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