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名大學生，生活其實沒有太多起伏。男友穩定、關係正常，來自的家庭也普通，沒有什麼戲劇性的轉折。一切都剛剛好到有點難說不滿，但也說不上滿足。
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被安排在一條很安全的路上。穩定、可預期、不太會出錯。只是走久了，會有點太安靜。她開始想要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不是要翻盤，也不是要破壞什麼，而是那種——不在既有生活裡、但又不需要負責的可能性。
她是在那個網站上看到他，系上教授。
照片不算特別驚人，甚至很克制：白襯衫、乾淨背景、站得很直，像習慣了被人觀看的樣子。她原本只是隨手滑過，但又停住。那種乾淨太過剛好，反而讓人想多看一眼。
他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人。反而是第二眼、第三眼開始，才慢慢覺得不太對。太端正太穩了，穩到讓人開始懷疑，那底下是不是藏著什麼沒被看見的東西。
關於他的傳聞她不是沒聽過，只是以前聽過就算了，現在卻有點不同。她第一次在心裡冒出的念頭是：他怎麼會這麼敢，一點遮掩都沒有，難道他不怕夜路走多遇見鬼嗎。隔了一會，她又點進去看了一次，然後傳了訊息。他的回覆很快，也很直接。沒有多餘寒暄，把界線講得清清楚楚，冷靜得像是在談一件與情緒無關的事。
他說得很明白：不談愛情，不維持長期關係，只做清楚的交換。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理智上，她知道自己隨時可以停下來。
但她沒有。
約好的時間與地點，隔天他開車來接她。
她穿得很端正樸素，帶著一點學生氣。沒有化妝，也沒有香水，長髮隨意塞在耳後，沒有多餘的修飾。乾淨的樣子落在他眼裡，讓他有一瞬間不太自在。
「妳是第一次援交嗎？」他問得直接，像是在確認某種流程。
她抬眼看他，笑了一下，帶點調皮。
「你都是這樣開場白問來赴約的女生？」
他停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語氣打亂節奏，隨即又恢復平常。
「也不一定。」他頓了頓，「只是像妳這樣的……比較少。」
「我怎樣？」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淡的說，太乾淨了。
她輕輕翻了個白眼，讓他又多看了她一眼。
「我說錯什麼了嗎？」他問。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視線移開，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過了一會才淡淡說：「沒有。」她其實很想補一句——我可是你的學生。但那句話最後沒有說出口。車內短暫安靜了一下。
她轉開話題，聲音比剛剛輕了一點。
「如果……今晚你不回家，可以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很多東西——界線、習慣、風險，以及他長期維持的那種不偏離的秩序感。他很清楚自己一路以來怎麼維持平衡，也很清楚什麼該停在什麼位置。
所以他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語氣依舊平穩地說：
「不行。」停頓了一秒，又補了一句：「這樣比較好。」
進了賓館房間之後，氛圍像是一下子變得過於安靜。
這種地方和男友不是沒有經驗，但與教授真的站在這裡時，還是明顯慢了一拍。視線不知道該落在哪裡，連手都顯得多餘。
他看著她那一瞬間的停頓，沒有說破，只是往前一步。
手落在她肩上，不重，但足夠讓距離變得清楚。她呼吸亂了一點。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很淡：「怕了？」那句話不像質問，更像確認。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維持那個距離，聲音依舊穩：
「如果現在想停，還來得及。」
她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之後，才讓她勉強覺得自己還在某種可以呼吸的空間裡。
但那種安靜並沒有真的放過她。直到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響起。她愣了一下，還沒回頭，就已經知道是他。他進來了。
浴室的空間變得更窄，連空氣都像是被壓縮了一層。
直到她轉過身，看見他已經站在那裡。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連呼吸都亂了一拍。
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
事情已經不再是她原本以為的那種節奏。
待續 |
後花園的秘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