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鶴 攝影/撰文 聽說我自開始懂事時就居住的那座雙層木屋,面臨拆掉的命運時,我趕緊跑去拍照,企圖留些值得懷念的記憶。 我去時還是稍遲一點,我住過的那單元部份屋頂已被拆除;但還好,外貌尚保留著(見上圖)。 那是中正學院所處的PADRE ALGUE街與ALVARADO EXT.街轉角處,大約住有五、六戶人家的舊木屋,我們住的是樓上。 記得當時舊門牌號碼是一一六二號(見下圖),樓下僅是一個門面,門一開就是通往樓上的木梯;梯旁有一狹小空隙,空隙盡頭是梯下空間;這空間原本是作為廁所的,既黝暗又不通風,是以我們棄而不用。但有一次,父親買了一個方盒照相機(BOX CAMERA)給我,那是柯特(KODAK)較簡單的BROWNY型方盒機,快門固定在三十份之一秒,記得當時用的是一二七型膠卷,每卷十二幀。 我開始學習拍照時,除卡察卡察按快門外,還比同儕們先進一小步:學習沖洗膠卷。由於樓梯底下的廁所無直射光源,又有自來水管道,就把它改為暗房使用。天熱時開電風扇,雖然仍是悶熱得滿身大汗,但其樂融融也。 二樓很寬大,上了「L」型的樓梯就是一個客廳,另四間頗大的房間,還有一個廚房,廚房與客廳中隔著一個露台。美中不足的是,樓上只有一個廁所,另外一個就是我前面說的,樓梯底下不通風的廁所了。 四間房間一間是祖父與叔父的臥房,當時叔父上菲大農業系,就在大學寄宿,很少回家睡覺。一間是祖母與姑母的寢室,另一間住父親與我。留下一間作為吃飯用。記得當時吃飯用的圓飯桌,是一整片木材製成的,由於體型頗大,搬新居時留下送給人,那年代製椅桌的木料都是很堅固的,心中感到送人很可惜。 我還未上正式政府承認的學校時,是在那時很著名的幼兒教師黃慈悲老師辦的私塾上課的,黃老師是我的啟蒙老師,也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除了授以智識外就是宗教教學,可惜,我並未成為一個教徒。 我太太也是黃慈悲老師得意的門生,而她也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 由於聖公會中學附小就在附近,是以小學我在聖公會畢業,中學轉到中正中學。中正離家很近,上課鈴響了才從家中跑去上課,都不致遲到。 從家裡到聖公會上學要經過一條短又狹的木橋,橋下是條又黑又臭的小溝,我們稱那木橋為「奈何橋」,而小溝為「黑龍江」,「奈何橋」名與實頗為相稱,而「黑龍江」則名不符實了。 當時過「奈何橋」真是「無奈何」的,而且要挑上下課時人多的時刻才敢過橋,我個人就在故居的窗中,見證到菲惡少打劫行人的全部過程。 既往矣,這些往事……據說在原地盤上將興建一座幾十層高的大樓,曾經學習過建築專業的我,真搞不懂,在這麼狹小、又不通暢的街道環境下,高樓大廈群立後,是什麼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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