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洛維夫人的戀物櫃

二十世紀英國現代小說家維吉妮亞．吳爾芙擅於運用意識流的書寫技巧，細膩且微妙地刻劃筆下人物心理癥候，突破以往以情節為主要敘事結構的寫實小說風格，開創現代主義小說的書寫特色。在其知名著作《戴洛維夫人》以「陰性書寫」方式深刻描述置身於陽剛社會中女性的內心世界及母性精神，堪稱現代女性主義先驅。九十年代，電影蛻變為另類藝術傳媒，此時適值「後女性主義」時期，在緬懷女性主義巨擘之際亦興起以影像重現吳爾芙的原著小說，藉影像與聲音呈現文字敘述的另一面向，將讀者轉換成觀眾，賦予吳爾芙原著嶄新的視覺魅力，一反嚴肅的男女平權論述，展現嬉戲嘲諷的後現代性別論述。這「視覺轉述」不僅開拓文字表述的層次，也促進了吳爾芙式文學與藝術之間良性互動的辨證美學。

本論文以吳爾芙的小說《戴洛維夫人》和對照原著荷蘭女導演高貴絲改編的電影為探討文本，進行跨藝術互文的研究及解讀。在方法論上則以「戀物情結」精神分析論點，希冀建立吳爾芙式「母性」文學與視覺對話的美學。吳爾芙的小說以達洛威夫人與賽普堤摩斯雌雄同體的中性書寫而著稱；而電影版本，則以當代的同性戀觀點呈現出吳爾芙書中的女性戀物情結，並置現在與過去的倒敘手法及畫龍點睛的旁白，貼切地將吳爾芙意識流的文字書寫特質，巧妙地由視覺影像轉述。筆者援用佛洛依德及克萊恩對精神分析理論，來探索達洛威夫人對於花、帽子、手套、衣服、車等的戀物癖，凸顯處於1920年倫敦的達洛威夫人陰性「她者」的潛意識層面，鬆動陽性象徵界所標榜的理性、穩定、與邏輯的世界。

關鍵詞：前伊底帕斯、女性戀物、母性精神、視覺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