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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1 00:19:09瀏覽378|回應0|推薦2 | |
時鐘的聲音──答答答。 在玄關裡佇立著,最令我驚訝的是房子如此狹窄,與自己住的房子相較之下可是天壤之別,突然心裡有些難過,我怕再度驚擾到那位小女孩,於是決定敲門。 扣扣扣! 蹦蹦蹦! 一聽,那是小女孩飛奔過來時用力踏地板發出的聲音,彷若驚天動地,她似乎很期待見到敲門的人。 「媽媽──!」 小女孩一探頭就興奮呼喚著,看見我的當下卻是一臉呆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又躲回房裡另一扇門內,她可能納悶著怎會是我這陌生人吧,我也是很傷腦筋的啊! 我也想問她,我們家的喵有沒有在裡面?沒找到以前,我不回去! 她偶而會拉開房門偷窺我幾次,小女孩看起來很怕生,當我們互看的時候,我就試著跟她友善的揮手,可是每次小女孩又縮回去,別無他法,也許只能等她願意見我了。 我就地蹲坐在玄關,趁這機會打量這棟古怪的房子,心中還是剛剛的疑問:怎麼這房子與我第一次瞧見時很不一樣?現在多了點生氣,剛才,會令我聯想到鬼屋……。 我轉念一想,這看起來狹小的走廊間,這小女孩不知道在這來回奔波、等待她媽媽多久了?也不見她爸爸的蹤影,一個小孩在房子裡真的會很孤單吧,想起小時候的自己,甚至在目送爸媽出門辦公時,就地窩在家門口嚎啕大哭,覺得自己被爸媽丟棄了。而這小女孩的年紀正好與我當時相仿……。 我看著手錶,九點三十五分了,再晚可就真的要在這僵持不下啦!我索性脫去鞋子踏上走廊的地板,才第一步,天啊!我瞠目結舌,進入我視線的場景竟然變成客廳了!? 就像今天下午,白天瞬間變成一片漆黑的晚上,一切都發生得那麼突然,那麼不合邏輯。 在客廳裡,我懷疑自己有沒有看錯,忍住驚奇,觸摸眼前那低矮的茶几桌,是冰涼真實的觸感,周圍還排列著三個帆布小板凳,連接著走廊的的門左方有綠色的圓筒型垃圾筒,右方有連線式的海藍色普通電話,接著,茶几桌的前方有個被拆解的電視機,電視機上頭有座黑陶瓷色的貓咪外型雕像,正對面的牆上有個木製小巧的咕咕鐘,在一個這麼窄小的房間裡,什麼都有,但也什麼都沒有。 我張望著,這棟平房似乎只有三間房間,嚴格上來說,是客廳,臥房,和浴室。怎麼會有這麼「簡單」的房子?我受到衝擊,這就是家境的不同嗎? 但愛貓之性使然,我頓時心神都專注那座黑貓雕刻上,「它」彷彿活生生的貓咪一樣用靈動的眼睛看著我的方向,霎時覺得,「它」真的長得很像喵啊……在柔和的燈光下,「它」顯得如此有感情,就在此時──「它」的尾巴動了。 我倒抽一口氣,那座黑貓雕像在霎時間不再只是陶瓷,這當中時間的流動似乎不再存在,我眼睜睜看著「它」活起來──「它」就是……喵。 再一次的彼此視線接觸,牠的眼瞳裡好像藏著千萬的秘密,那種說不出的魔力讓我感覺全身被捲入漩渦,我經不住驚恐而闔上眼瞼,當我張開的時候,又是客廳,但不是我之前待的客廳……對於情景的轉換,心裡突然冒出習慣的感覺,但這應該不是能習慣的事情吧?我自己也哭笑不得。 視線所及──小女孩在客廳裏,穿的衣服與剛才看見的截然不同,她剛剛穿的是白色襯衫,眼前的她穿的是向日葵圖樣的睡衣,就好像處於不同時空,而我彷彿是透過一個固定的「視窗」在觀察小女孩和客廳。 在這個「視窗」裡,正前方剛好就是咕咕鐘的位置,指著九點四十九分,小女孩也一直仰頭注視著咕咕鐘,她在等什麼嗎? 「啊。」我會意過來,她在等媽媽,她並沒有哭,不像小時候的我一樣──她比我堅強。 九點五十三分,門口傳來敲門聲。 小女孩就像剛剛一樣飛奔到玄關迎接她心愛的媽媽。 「媽媽──!」 但是一道成熟的女聲傳來:「我很累了,別吵我。」 「……那個,媽媽……老師打電話來說──」話還沒說完。 響亮的巴掌聲就代替了一切。
她媽媽怒吼:「我說去睡覺!」 除了她媽媽整理玄關的聲音以外,走廊間就陷入寂靜,從這個「視窗」完全看不見走廊發生的事情,只能聽到聲音,而我什麼也不能做,這就好像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對這個家庭的氣氛很不解。 我聽見小女孩低泣的聲音。 她媽媽好像情緒失控一樣再度怒吼,裡面帶著哭音:「吵死了啦!你家那死老子也是一樣!只會一張嘴說說說,錢還不是我在賺?失業就去外面賭博,現在也不回來了啦,妳再哭!?」 又是一擊悶響揍在小女孩的身上──我會知道,是因為小女孩哭著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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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