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0 還是輸了

黃大洲勉強握了下手，聲音低沉：「恭喜你，年輕人有前途。」但他的臉色明顯不好看。

吳偉誠卻沒那麼冷靜，他衝到票桌旁，大聲說：「這開票有瑕疵！我要求現場再點一次！」他轉頭看向黃大洲，「里長，才差十票，肯定有問題！」

林政翰也點頭：「對，偉誠說得有道理，這麼接近，還是再確認一下。」陳淑娟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林政翰的手，指節泛白。

選務老師互相看了看，帶頭的女老師說：「好吧，既然有異議，我們再清點一次。」她招呼其他人，把票重新攤開，一張張核對。這次沒唱票，而是直接計數，過程安靜得讓人窒息。

半小時後，老師宣布：「重新清點結果：黃大洲758票，林文豪768票，數據一致，沒有錯誤。」

吳偉誠愣住了，喃喃道：「怎麼可能……」黃大洲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算了，偉誠，輸了就是輸了。」

林政翰和陳淑娟站在一旁，聽到結果，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林政翰轉頭看著陳淑娟，低聲說：「我們努力了這麼久，還是沒逃過那些抹黑……」

陳淑娟眼眶紅了，聲音哽咽：「貪污、亂搞男女關係，那些謊話還是贏了。我真的沒想到，林文豪會做到這個地步。」

黃大洲走過來，看著他們倆，嘆了口氣：「你們別自責，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沒能守住大家的信任。」

吳偉誠咬牙說：「里長，不是你的問題，是林文豪那幫人太下作！我咽不下這口氣！」

林文豪聽到這話，從另一邊走過來，笑著說：「吳大哥，選舉就是這樣，民意決定一切。你們輸得起吧？」他轉頭看向林政翰，「堂哥，淑娟姐，辛苦你們了，可惜沒幫上忙啊。」

林政翰冷冷盯著他：「林文豪，你贏了，但你知道自己是怎麼贏的。」

林文豪聳聳肩，笑容不變：「堂哥，別這麼說。選舉嘛，各憑本事。」他轉身帶著團隊離開，留下禮堂裡一片沉寂。

開票結束後，黃大洲、吳偉誠、林政翰和陳淑娟走出國小。天色已暗，校門口的路燈亮起，映著他們疲憊的身影。林政翰抱住陳淑娟，低聲說：「對不起，我沒能幫里長贏。」

陳淑娟搖頭，眼淚滑下來：「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盡力了。」

黃大洲轉過身，看著他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面對新局面。」

四人默默走回里辦公室，腳步沉重。選舉結束了，但那些抹黑的陰影，似乎還遠遠沒有散去。

選舉結束後的夜晚，新民里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打破沉寂。林政翰和陳淑娟在小吃店簡單吃了碗牛肉麵後，回到陳淑娟的小套房。

兩人走進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窗外街燈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昏黃。

陳淑娟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燒水。林政翰跟在她身後，輕聲說：「我來幫你吧。」他接過水壺，燒開水時，兩人都沒多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像在消化今天的失落。

水燒好後，陳淑娟泡了兩杯茶，遞給林政翰一杯，兩人坐到沙發上。茶杯冒著熱氣，屋裡卻依然有股涼意。

陳淑娟看著杯子，低聲說：「今天……真的輸了。我還以為我們跑了那麼多地方，至少能幫里長贏。」

林政翰伸手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不是我們的錯。林文豪那幫人太下手，我們盡力了。」

陳淑娟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我知道……可我還是覺得不甘心。那些謠言，還有你我的努力，到頭來什麼都沒改變。」

林政翰放下茶杯，轉過身抱住她，低聲說：「別想了，淑娟。今天過去了，明天還得繼續走下去。」

陳淑娟靠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輕輕吻上他的唇。那一吻溫柔而短暫，卻帶著一絲邀請的意味。林政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圖，低聲問：「你……確定嗎？」

陳淑娟沒回答，只是用行動回應。她再次吻上他，這次更深、更用力，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林政翰感受到她的溫度，心跳加速，慢慢回應她的吻。

兩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走向床邊，衣服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地板上。

燈光暗下，房間裡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林政翰特別認真，他吻遍陳淑娟的每一寸肌膚，從額頭到鎖骨，再到指尖，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永遠的記號。

陳淑娟閉著眼，輕輕回吻他的頸側，用心回應他的溫柔。兩人的動作小心而緩慢，像在訴說一段即將逝去的感情，又像在為可能的告別做準備。

「政翰，」陳淑娟在黑暗中低聲說，「你覺得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林政翰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我不知道……但今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兩人慢慢融合為一體，情感在交纏中升溫，環境仿佛變得模糊，時間也漸漸失去意義。

他們攀上高峰，又刻意放慢節奏，像是要在這一刻停留得越久越好。

彼此的喘息聲交織，直到最後一刻的噴發，兩人都筋疲力盡，卻又滿足地擁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政翰先醒來。他看著身邊熟睡的陳淑娟，臉上還帶著昨夜的疲憊，心裡卻湧起一股酸楚。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晨光洒進房間。陳淑娟被光線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低聲問：「幾點了？」

「六點多，」林政翰轉身看她，「再睡會兒吧，今天沒什麼事。」

陳淑娟搖搖頭，拉過被子蓋住自己，低聲說：「睡不著……昨天的事還在腦子裡轉。」

林政翰走回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我也一樣。黃大洲輸了，接下來會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

陳淑娟沉默了一會兒，說：「他不是老闆了，新里長是林文豪。他多半會用自己的人，我們倆……可能得離開里辦公室。」

林政翰點頭，聲音低沉：「我也想過這個。林文豪贏了，他不會留我們。你知道他的手段，這幾天的事就夠說明問題了。」

陳淑娟眼眶一紅，低聲說：「如果離開了這裡，我們倆……可能就不在一起了。你隨時會被分發，我說不定會回台北。我們就這樣分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