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涉台政策正在進入一個危險的拐點。(路透)

導讀

日本涉台政策正在進入一個危險的拐點。高市早苗的涉台挑釁言論不僅在日本國內引發強烈反彈,也暴露出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日本對台決策從來不是線性的,而是被國際壓力、國內政治與官僚體系共同塑造。當這三股力量發生錯位時,日本立場就會出現搖擺甚至激進化,而這正是當前東亞最值得警惕的風險來源。

理解今天的爭議,必須回到日本對台政策的運行邏輯。所謂「親台」與否從不是關鍵,日本真正關注的,是在中美壓力之間如何維持自身安全空間、如何避免領導人因台灣問題付出政治成本、以及官僚體系是否能夠保持足夠的審慎。當體系壓力模糊、首相地位穩固、官僚保持克制時,日本傾向於避免越線;但當體系壓力清晰、執政者政治脆弱、國內制衡機制弱化,日本便更容易在台海問題上被推向冒險。

這一邏輯在過去三次關鍵節點中反復出現:2006年避免挑釁、2019年戰術性親華、2021年在美方壓力下做出有限鬆動。軌跡清晰——日本不是主動「站台」,而是被體系結構推著向前。如今,高市的言論再次觸碰敏感邊界,而其背後的政治需求與決策結構,與上述規律高度契合。

正因如此,當日本國內民眾在首相官邸前抗議「把國家推向戰爭」之時,他們反對的不僅是某一句話,而是反對被外部壓力與內部權力博弈綁架的危險政策傾向。在中日曆史互信脆弱、台海局勢複雜化的大背景下,日本涉台政策一旦在政治操作中失去審慎,將直接放大誤判風險,也將對區域穩定造成連鎖衝擊。

冷戰後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的角色:簡要概述

日本在冷戰後對台政策的模式是什麼?為什麼日本有時不願干涉台灣事務,但有時卻不然?一般認為,日本對台政策的源頭來自單一的戰略考量,與東亞國際政治及其在亞太地區的海洋安全有關。然而,這個傳統的解釋是不足的。雖然外部壓力和國家的相對物質能力屬於國際體系結構(the structure of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的範疇,但僅從體系層面進行分析,並不能全面解釋日本的政策行為。本文基於新古典現實主義的理論框架以及對日文資料的實證分析,對2006,2019和2021的三個案例進行研究,得出日本的對台政策受三大因素影響:國際層面的體系清晰度、國內層面的日本首相的政治生存,以及國內官僚對台灣問題的謹慎態度。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分析日本與中國大陸和日本與台灣地區之間關係的研究和報道屢見不鮮。在日語文獻中,人們普遍認為日本對台政策的起源理所當然地來自其與海洋安全和亞太地區國際政治相關的戰略和地緣政治考量。在現有的文獻中,慶應義塾大學的日本外交史專家井上正也(Masaya Inoue)回顧了20世紀60年代以來日本對台政策的演變,準確地指出日本政府對台官方立場的實質一直是尊重「一個中國」政策,旨在促進和平解決中國大陸和台灣的分離問題,但保留在台灣海峽兩岸爆發衝突時適用《日美安保條約》的選擇權。台灣國際關係學者楊永明(Philip Yang)認為,日本在後冷戰時代一直遵循「1972年體制」和「一個中國」政策,但因為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認為改善日本與台灣地區的關係有利於他在國內的聲望,小泉政府通過改善非官方的相互精英交流,大大發展了日本和台灣地區的非官方關係。對於2020年代日本與台灣地區關係的最新發展,印第安納大學副教授亞當·P·利夫(Adam P. Liff.)對美國學術界和政策領域普遍存在的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的立場已發生根本轉變的誤導性論點提出質疑。利夫認為,鑒於日本毗鄰台灣的地理位置和內部政治限制,觀察家們需要關注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的模糊立場。

儘管以上這些研究確實為日本對台政策的性質和本質提供了一些啓示,但卻很少在實證上依據日文一手和二手資料,並採用具有內在連貫性的統一理論分析框架來分析日本領袖的對台外交決策。過往的解釋未能回答以下關鍵問題:2006年,安倍晉三(Shinzo Abe)作為日本執政黨自民黨(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LDP)的親台政治領袖,為何在就任首相後不久就拒絕提升日本與台灣地區的關係?同樣是在2019年,為什麼第二屆安倍政府仍然拒絕台灣地區領導人蔡英文提出的通過建立「安全對話」渠道來提升日本與台灣地區之間安全關係的建議?2021年4月,隨著外部戰略態勢轉向更有利於遏制中國大陸的環境,為什麼東京拒絕了華盛頓要求啓動類似美國「台灣關係法」立法的壓力,卻仍然願意在這一問題上提供有限的後勤支持 (logistical support)和在日美首腦會談上提及台灣問題?

日本台灣政策的新古典現實主義框架

為了在一個統一且具有內在連貫性的分析框架中理解日本對台政策的本質和模式,本文提出了一個新古典現實主義框架。新古典現實主義者認為,一個國家在國際體系中的地位及其相對的物質力量能力是決定其外交政策範圍和雄心的主要因素。另一方面,該學派也認為這種力量對外交政策有著間接而複雜的影響,因為系統壓力需要通過單位層面的干預變量來轉化。一個全面的新古典現實主義模型應將體系結構和國內政治同時作為解釋變量,並強調國內政治作為干預變量的作用,在影響決策的過程中傳遞(transmit)、增強(enhance)或抑制(inhibit)前者。在本研究建立的新古典現實主義的分析框架中,日本的對台外交政策不斷受到系統壓力和國內制約因素的影響。在制度層面,本研究採用了新古典現實主義模式於2016年提出的「清晰度」(clarity)概念。諾林·里普斯曼 (Norrin M. Ripsman) 等人認為,國際體系向各國提供的信號和信息的清晰度是新古典主義現實主義的主要變量。清晰度基本上有三個組成部分:1) 威脅和機遇的可辨識程度;2) 體系是否提供了威脅和機遇的時間跨度信息;3) 最佳政策選擇是否突出。為便於測量的可操作性,本文主要從兩個方面來觀察日本的系統清晰度:1)中國大陸對日本構成的「威脅」的緊迫程度;2)美國在處理台灣問題方面是否對日本施加壓力。

然而,體系壓力並不一定會自動轉化為單位層面的政策產出。除了體系因素對日本對台政策的影響外,本文特別概述了日本對台政策的兩種干預變量:日本首相的國內政治生存和日本國內官僚對台灣事務的謹慎態度。前者是由於在國家層面,首相的國內政治一直對日本外交政策的制定起著重要作用,本文認為應從日本首相的國內合法性角度來理解日本的台灣政策;後者則是因為日本國內對台灣事務的官僚主義謹慎態度也可以被確定為需要在單位層面密切觀察的一個重要因素。本文認為,基於官僚政策偏好,日本國內單位層面的行為體,尤其是外務省,可能會對日本政治領導人的決策施加一定程度的制約,以應對美國在體系層面對日本施加的壓力。

在方法論上,有意選擇以下三個案例的原因如下:1) 三個案例都表明日本對介入台灣問題存有顧慮;2) 2021 年的案例是一個偏離案例(deviant case),我們可以看到遏制中國大陸的體系壓力並沒有完全轉化為日本的外交政策產出,這表明有必要研究日本國內背景下替代性干預變量的本質。此外,本研究沒有在新古典現實主義的理論假設下比較每個案例中的三個因素,而是通過調查每個案例的背景並在有經驗數據的情況下實施過程追蹤,特別關注日本決策者在其認知過程中是如何看待台灣問題。

案例1:安倍晉三的對台政策立場(2006年)

第一個案例發生在2006年夏的第一屆安倍政府時期。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是著名的保守派自民黨領導人之一,曾在不同政策領域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此外,安倍在日本政界一直被視為親台的自民黨政治家。令人驚訝的是,2006年拒絕發展更緊密日本與台灣地區關係的也是安倍晉三。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在體系層面上,鑒於2006年中國大陸的「緊迫威脅」程度較低,而且這一時期美國在台灣問題上並沒有對日本施加壓力,因此本案例的體系清晰度可以歸為較低。2006年,中國國家領導人對美國和日本都採取了溫和政策。在此期間,由於台灣地區的陳水扁政府在2004年至2008年推動激進的「台獨」政策,北京和華盛頓一直在合作防止台灣地區走向激進的「台獨」。在體系層面,東京幾乎沒有動力從戰略上改善與台北的關係。

不過,在安倍對台灣問題的決策過程中,國內領袖的政治生存的政治考量也是一個重要因素。2006年10月,安倍對北京進行了為期兩天的「破冰」訪問,標誌著中日關係因為小泉前首相在過去6年中不斷參拜靖國神社造成的僵持局面出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轉折點。作為小泉的繼任者,安倍所處的政治環境與2001年小泉所面臨的相比更有利。他在自民黨內部和公眾中都獲得了多數支持。然而,在就任首相後,安倍發現自己的處境仍然充滿挑戰。安倍能夠獲得自民黨大多數人如此巨大的支持,除了小泉的影響力之外,主要是因為他被主要派系領導人普遍認為能夠領導自民黨在即將於2007年8月舉行的參議院選舉中獲勝。如果安倍不能在該選舉中獲勝,他將在自民黨內部面臨嚴重的合法性問題。從這個意義上說,改善中日關係,並最大限度地擴大自民黨內的國內聯盟和贏取選舉成為安倍執政第一年的首要政治目標。因此,有關中日關係中的參拜靖國神社和台灣問題都是在日本國內政治的背景下慎重考慮的。

根據作者對日本前駐華大使宮本雄二的採訪,在2006年3月安倍當選日本首相之前,外務省就已經開始考慮改善與北京的關係。據宮本稱,為了改善與北京的關係,安倍政府有意避免與台灣地區的官員和客人進行交流,還拒絕了對台灣地區的正式訪問。在微觀分析層面,這一案例揭示了2006-07年日本的對台政策也主要服務於首相政治生存的國內目的。換句話說,對台政策並不完全是日本對中國大陸或對台灣地區戰略的產物。在官僚層面,由於2006年美國沒有就台灣問題向日本施壓,因此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台灣問題是這一時期日本外交官僚政策議程中的一個關注點。這一時期日本外務省主要外交官員在對台政策這一問題上保持了審慎傾向。

案例2:如何處理台灣問題:介於中美之間的日本(2019)

第二個案例發生在2019年3月,日本《產經新聞》報道了對台灣地區領導人蔡英文的採訪。在這次採訪中,蔡英文透露希望與日本進行直接的「安全對話 (security dialogues)」。然而,日本政府無意回應蔡英文提出的在2019年改善與台灣關係的要求。該案例的體系清晰度可歸類為中等。雖然 2010年和2012年中日關係緊張程度因釣魚島爭端而升級,但自2017年以來,中國表現出相對溫和的對日政策。其中政治層面最有代表性的事件之一是在2018年1月12日,中日兩國代表團在東京就「海空通信機制」 (「Maritime and Aerial Communication Mechanism」)舉行總幹事級會談。這是自2012年9月日本政府將釣魚島「國有化」以來,兩國就該問題進行的首次雙邊磋商。會議期間,雙方就啓動海空聯絡機制達成共識,旨在防止中日之間因島嶼爭端發生意外事件。在經濟層面,日本對中國「一帶一路」倡議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 AIIB)表達積極態度。2017年12月4日,在東京舉行的第三屆中日企業家和前政府官員對話論壇上,安倍表示有條件支持(conditional support)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並稱中日關係已進入新時代。

另一方面,就美日關係而言,這一時期美國在處理台灣問題上沒有對日本施加壓力。相反,從2017年開始,面對川普的「美國優先」政策,美日同盟關係呈現出高度不確定的狀態。自2017年4月中美領導人會晤後,東京明顯感受到了當時中美關係改善的外交氛圍。為避免20世紀70年代中美日三角關係的噩夢重演,安倍政府於2017年4月中旬決定派遣自民黨秘書長二階俊博(Toshihiro Nikai)和首相府政策秘書、安倍親信今井尚哉(Takaya Imai)前往北京參加「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2017年9月28日,在日本國會選舉期間,安倍出人意料地在中國駐日本大使館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慶祝晚會發表了演講,並表現出改善日中關係的意願。

安倍自2017年以來與中國距離相對拉近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川普上台後,兩國關係出現了一定的隔閡。2018年3月,美國發動貿易戰,日本是唯一沒有被免除關稅徵收的美國盟友。同年5月,《日本時報》報道稱,東京已通知世界貿易組織(WTO),保留對美國徵收報復性關稅的權利,這表明連日本也開始不滿美國的單邊主義。安倍認識到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因此採取了戰術性對衝策略,試圖在川普「美國優先」政策的陰影下拉近與北京的關係。2019年,中國大陸對日本的「緊迫威脅」程度適中,在應對中國大陸對台灣的「威脅」方面,美國對日本不存在壓力。對川普來說,台灣只是一個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以獲取中國大陸的「讓步」。在這種情況下,東京也沒有改善與台灣地區關係的動力。為了確保拉近與中國大陸的距離,安倍沒有理由挑釁中國大陸,提升日本與台灣地區的關係。他已經決定在戰術上改善與北京的關係,以平衡川普政府來自華盛頓的不確定性。

在國內政治生存因素方面,安倍在幾次國內選舉獲勝後,獲得了穩定的國內支持。在利用政治技巧解決2017年以來的森友學園醜聞、加計學園醜聞等多起政治醜聞帶來的不利影響後,到2019年,安倍政府的支持率保持在一個相對較高的水平上,於9月回到了50%。在2017 年以來的這種國內背景下,安倍穩定的國內支持率為其拒絕台灣地區提升雙邊關係的要求提供了足夠的政策自由,而不會造成嚴重的國內政治後果。事實上,正是因為安倍的存在,保守親台的日本領導人才會得到自民黨內親台派的理解,因為他們會明白安倍的政策只是戰術性的政策調整,而不是戰略性的政策轉變。

關於官僚審慎的相關因素,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外交官員受到了來自美國或安倍本人的壓力。不過,2019年安倍政府時期外務省主要外交官僚,如前駐華大使橫井裕(Yutaka Yokoi),前外務省副大臣秋葉剛男(Takeo Akiba),都具有豐富的處理中國事務的經驗,並深知台灣問題對中國領導人的敏感性,有助於抑制任何可能採取的激進對台政策。

案例 3:日本與「台灣有事」(「Taiwan Contingency」)(2021年)

2021年,世界目睹了新冠疫情、中美競爭加劇,以及川普執政後日美同盟趨於穩定。這意味著日本的對台外交將追隨美國的步伐。2021年12月,前首相安倍晉三在線上參與台灣智庫活動中虛晃一槍,稱任何台灣突發事件(日語:台灣有事)對日本來說也是緊急事件,並可能成為允許日本行使集體自衛權協助美軍艦艇的情況。在這個案例中,體系層面的情況發生了巨大變化。由於中日島嶼爭端,2021年中國大陸的」緊迫威脅程度」上升到了一個更高水平,同時美國就處理台灣突發事件對日本施加的巨大壓力也開始浮出水面,因此這次事件的系統清晰度可以歸類為高。從2021年4月開始,日本菅義偉政府面臨拜登政府的巨大壓力。日本和美國52年來首次將對台灣海峽安全的擔憂重新納入討論。2021年7月,日本還首次在《防衛白皮書》中強調「穩定的台海安全局勢和穩定的國際社會至關重要」。

在國內政治層面,2021年的首相菅義偉(Yoshihide Suga)是一位弱勢領導人。從日本國內的角度來看,菅義偉雖然對日本內政有很深的瞭解,但卻缺乏外交經驗。2021年4月,幾乎沒有證據表明菅義偉對台灣地區有強烈的政策偏好,或有意利用「台灣牌」為國內謀取政治資本。然而,在自民黨精英政治舞台上,菅義偉得到了安倍主流派的大力支持,安倍本人也積極倡導日本做好應對台灣有事的緊迫性,這可能導致菅義偉因安倍的政策偏好而採取親台政策。在普通民眾層面,菅義偉的支持率在2021年4月跌至40%左右,原因是他無力應對新冠疫情的新一波流行和黨內醜聞。

基於體系壓力的邏輯,日本本應全面配合美國在台灣問題上的要求。但實際上,東京對華盛頓的要求只表現出了有限的合作。導致這一情況的關鍵因素是日本國內官僚對台灣問題的謹慎態度。在美方於美日峰會前要求日本與美國合作遏制中國並通過與美國《台灣關係法》類似的法案後,深知中國底線的日本決策者,尤其是外務省,意識到日本明顯難以滿足美國的要求。為了阻止拜登在華盛頓峰會上提出這樣的要求,日本選擇在峰會的聯合聲明中宣佈其對台海兩岸安全的關切是有限的政策合作,希望借此消除華盛頓對中日建立相對密切關係的疑慮。另一方面,日本自衛隊(Japan Self-Defense Forces, JSDF)也不願在台灣問題上走得太遠。2011年11月,兩國防衛高官會晤後,自衛隊高層官員似乎對來自美國的巨大壓力感到不滿。並且,美國的軍事計劃根本沒有考慮到可能將居住在沖繩的日本居民捲入戰場的風險。2022年1月播放的NHK紀錄片也指出,日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執行疏散任務,東京中央政府反而要求沖繩地方政府為可能的居民疏散做好準備。

結論與影響:日本對台政策的「執行密碼」

通過2006年、2019年和2021年的案例,可以發現日本對台政策是由三個因素共同決定的:國際層面的體系清晰度、國內層面的日本首相的政治生存和官僚對台灣問題的審慎態度。根據上述研究結果,日本對台政策呈現出以下模式:在體系清晰度較低的情況下,即中國大陸的「威脅」迫切的程度較低,且缺乏來自美國的壓力來應對中國大陸的威脅時,日本不太可能全面介入台灣事務。這一點在一位強勢首相掌權時尤為明顯,因為他們會有更多的自主權來抵御國內的批評。此外,國內官僚在這一問題上的謹慎態度也進一步降低了日本全面參與的可能性。相反,在體系高度清晰的情況下,即中國大陸的「威脅」迫在眉睫,美國施加的壓力較大,日本可能會更為深入地介入台灣危機。當首相執政能力較弱時尤其如此,因為他們會因為向中國大陸讓步或無力應對國家安全危機而更容易受到國內反對派批評。此外,日本國內行動者相對缺乏官僚主義的審慎態度,也會促使日本更多參與台灣危機。

在中日關係中,由於歷史創傷和根植於歷史記憶的不信任使兩國的戰略互疑難以消除。日本對台政策受到多種因素的共同影響而具有動態性。鑒於該地區危機感的加劇,中國和日本應進行有效溝通,避免在台灣問題上出現誤判。(作者為早稻田大學國際學術院國際教養學部准教授)

※以上言論不代表旺中媒體集團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