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is Je T’aime

人生是由一幕幕複雜的體驗交織而成，在巴黎這樣一個大都會中，每天上演著各種故事，導演們以各自的觀點去拍攝他們眼中的巴黎。你呢？你眼中的巴黎又是什麼樣子？

對於大城市我總有一股莫明的恐懼，擁擠的地鐵公車、專門向觀光客下手的歹人、遊客洶湧的景點……片中或許有出現一般人印象中的法國咖啡館、鐵塔上眺望巴黎等場景，但十八個短篇中，沒有一位導演是以純粹浪漫的角度來拍攝，咖啡館可能是夫妻談判離婚的劇情，登高望遠則是訴說一個人旅行的孤獨。難道巴黎在他們眼中不浪漫嗎？還是大都會中的小人物更扣人心弦？

我喜歡其中三段戲碼，尤其是湯姆提克威（Tom Tykwer）之「聖丹尼斯」。

（電話鈴響，男生接起來，女生說道：）

生命中有時會需要改變，好比四季更迭一般，我們的春天很美，但夏日已盡，我們錯過秋天，而現在…一切突然冷卻了，每件事都那麼冰冷，冰凍三尺，我們的愛沉睡了，為大雪所覆蓋，在雪中沉睡，感覺不到死亡瀕臨，保重。

（男生掛掉電話，思緒陷入痛苦）

女：“求求你，救救我…”

春天遲了，苦雨綿綿，你在尖叫…

女：“有人聽到我嗎？”

男：“我聽到你了”

女：“你看不出我在排演嗎？”（發現男生看不見…）

……..

（男生雖然是盲人，卻能帶著女主角一路抄捷徑跑到音樂學院去參加應試，最後女生中選）

……..

你離開波士頓搬到巴黎，住在聖丹呢斯的小公寓，我帶你逛我們這區，我的小酒館、我的學校、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我爸媽，聽你排演、背台詞，你的唱歌，你的希望，你的慾望，你的音樂。

你也傾聽我說我的義大利文、德文、還有一些俄文。

時間過去，時光飛逝，一切都看似那般容易，那麼簡單，自由自在，那麼新鮮，那般獨特。

我們去看電影，我們去跳舞，我們去血拼，我們笑，你哭。

我傾聽你為了希望而唱歌，你也傾聽我的一切，我們好接近、好接近，越來越接近。

我們去看電影，我們去游泳，一起笑開懷，你會大叫，有時有原因，有時沒有。

時間過去，時光飛逝，我陪你去音樂學院，我準備考試，你聽我說德文、俄文、法文，我準備考試。你有時有原因大叫，時間就這樣過去，沒有任何理由，你無緣無故大叫。

我準備考試，我的考試、我的考試、我的考試。

我自己去看電影

（女生在電影中大叫：我快死了，聽到沒？有沒有人聽到我？）

男生看著電影流著淚喃喃自語：原諒我（Pardon）。

（電話鈴響，男生接起來，女生說道：）

喂？怎麼了？你突然就沒有聽音，你掛斷了嗎？真的那麼爛嗎？你還在為昨天生氣嗎？（男生說：沒有）好，那就告訴我剛唸得如何？其實行不通對嗎？那你會怎麼說“我們的春天很美，但夏日已盡”又不能流於過分戲劇化？管他的，導演就喜歡這套。你有在聽我說話嗎？(Are you listening to me?)

（男生伸出手掌由自己的額頭往下，揮過眼前後說）

不，我在看你。（No, I see you.）　

（劇終）

也許，這樣的文字沒有辦法描述出我看到電影時的震撼，若你看過湯姆提克威另一部電影「香水」，或許可以多些體會，那是一種奇怪的感受，有一種情緒被丟到心湖中，泛起一陣陣漣漪，久久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