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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出老子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意思是:最柔軟的東西常能克服最堅強的東西;而最無足輕重的、無從捉摸的事物,滲透力反而最強大,最能克服看起來艱難的阻礙。這就是我對歷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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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稅
時事評論政治 2021/06/20 00:09:02

西元前一世紀後半,羅馬帝國的開國皇帝奧古斯都,在擘劃帝國財政與國防的長遠藍圖時,再三躊躇─因為羅馬軍團雖然戰無不勝,但供養軍團的成本甚高。如何以有限的財力與兵力,守住漫長的國防線,是至關重要的國家安全決策。

奧古斯都的做法是:不花錢而養兵,即所謂「輔助兵團」。羅馬軍團在作戰時,通常一個正式軍團會配屬一個全由屬省民眾組成的輔助兵團。以人數而言,一個羅馬軍團大概是六千人上下,輔助兵團則是至少五千人以上的人數。所以當我們讀到「某某執政官率領二個軍團出征」的記載時,事實上他所率領的,是約當於四個軍團的戰鬥力。

羅馬軍團全由志願役的羅馬公民組成,服役期限二十年;期滿退伍,國家必須負擔他們的安置與退休金。因此從帝政早期到中期的謝維勒王朝為止,人數一直都在二十五萬至三十萬之間徘徊。

以這樣少的人數,而能守住約當今天整個歐盟南部加北非埃及全境,含土耳其、敘利亞、巴勒斯坦等地,除了完善的後勤與基地,高超的戰技與先進裝備,和方便軍隊快速調動的、「條條大路通羅馬」的羅馬大道之外,所謂羅馬「屬省」的「輔助兵團」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羅馬的屬省民眾,必須繳交所謂「十分之一稅」,作為接受羅馬保護的代價。但參加輔助兵團的屬省民則不用交稅。他們服役期間不支薪,二十五年期滿退伍也沒有退休金,而拿到的是「羅馬公民權」,這個可以讓他們與他們的後代,往上層階級流動的門票。

後世史家的評論是:其實這些參加輔助兵團的屬省民是有交稅的─他們交的是「血稅」,以血肉之軀為代價,換取帝國國防的安全。

「血稅」的其他例子,比較有名的便是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禁衛軍「葉尼契利」軍團。他們素質齊一,戰技精良,尤其對伊斯蘭的信仰虔誠,但兵源卻一律來自巴爾幹半島,信仰基督教的部族或國家「奉獻」給土耳其人的幼童。

更近的例子則是古巴。在整個冷戰期間,古巴的軍人替蘇聯打了無數的「代理戰爭」,這是「直接血稅」。古巴的醫護大量輸出支援第三世界國家,這則像是「間接血稅」。

其實台灣所付過的血稅並不少:空軍的U2黑貓中隊以及支援北葉門的「大漠計畫」,都是以精壯軍人的生命為代價,換取宗主國的保護與支援。

而至於近來努力營造的,「即使每天死二十人但除了美國日本與國產之外的疫苗都不能接受」的氛圍;以及在此同仇敵愾的氣氛下,「487億元的二項『軍購』案」與「美國『捐贈』250萬劑疫苗」幾乎同時成局。到底是賺是賠,是血稅還是血債,我還在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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