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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女士在「戲說人生」一書中看到亡夫?
2014/03/24 22:19:20瀏覽493|回應1|推薦18

接起電話,聽到:「今天是老娘的忌日,你記得吧?」是劉女士從宜蘭市打來的。她一個人搬宜蘭市住,那是她娘家故鄉,曾幾次邀約我去宜蘭市遊覽,沒有去‧
她七十二歲時來給我看「症頭」,那時候剛好我的「戲說人生」出版不久,秀威資訊(出版)科技公司送我一百本,她向我要一本,並要我簽名,拿   360元給我買書錢,我沒有收。
後來聊天時,她告訴我,她56歲時先生去世,一個人住敦化北路四樓公寓。在一個月治療中,她復診時都會帶點心什麼的送我吃,她紅燒牛肉煮的真是色香味俱佳,非常好吃。
「戲說人生」這本書,使她流多次淚,有這麼孤苦伶仃的孩子,有這麼感人的母子相依為命窮盼戰爭結束,能去台灣尋找十幾年因戰爭斷連的丈夫與父親。書使她想起逝世的老伴,也把書中的主角__我當是她死去的老伴__她言語中常隱約的這樣說。她雖有歲數的人,    但是身材筆直,健康,言行舉止,在在顯出她的貴氣,她是將軍的夫人。
她會很大方很自然的拾拉我的不整齊的肩領,拉拉衣衫,如姊如母似的看著我,滿意囉,文文微笑走了。有時候我客人多,忙碌得沒時間與之言語,她會文文靜靜的坐客廳看書,她說書是隨身帶的,車上,咖啡廳....她都一看再看。
趁我空檔時,她會偏著頭好像欣賞古董似的文文的對我微笑,不大口說,肢體語言溢於言表,她愛看我的忙,我的閒,她讀我的書也在讀我的人,她說讀書讀人感受不同,書中的我使她流淚,讀我使她覺得欣慰,孤苦伶仃的書裡孩子,完結篇很圓滿,使她慶幸我。
進來的是新客人的話,她會替我戴高帽子「仙呢醫術高明,我好多親友到處治不好,都是仙呢治好,絕熬ㄟ....」。我聽而不聞,因為聽太多類似這樣讚美話,常聽久了,就沒有被讚美的感覺意味了!
治癒幾年中,她會不定時的來檢查看看舊疾有否復發,每一次都沒有異常,我的感覺是,她想再讀我,就像她讀「戲說人生」一樣,讀了又讀。她說讀書與看書不一樣,看的話是用眼睛,讀的話是用心。至於那本書,她讀出淚讀出    老伴讀出心得,母慈子孝,子死母不活的天下母愛之真諦。「你是一本哲學書,讀不出心得讀不出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慢慢,很久的時日才能讀通。
好幾次臨走時,都像母親像老大姊,很自然很大方的輕拍我臂膀:「錢要賺,身體也要緊....」。
她常對貞說:「先生娘_妳真好命,嫁好安(夫)....」,貞與她聊什麼我不知道,她們總是聊得很愉快的樣子。
「明天是你爸爸做忌,....」她打電話提醒我。
「明天是你媽媽做忌,....」她打電話提醒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小蛋糕送到沒有?」她祝賀我。
「今天是先生娘生日,化妝品禮盒送到沒有?」她每一年都這樣打電話給我,還問我:「我沒記錯吧?」
「妳怎麼會知道呢?」
「是你告訴我的啊,....」
「我?」
「你書裡都有寫啊,  我已經讀四十七遍了 , 書都放在枕頭邊  , 它是我的安眠藥...」。安眠藥?這麼枯燥無味的書妳看四十七遍?
「呵呵....你以為我拿起書就睡了,老啦,看到很晚,累了看到愛睏,就睏去...」。
很好玩 , 要我考她 , 她說 :「你隨便翻那一頁告訴我一點內容,我就能夠接下去說很多內容給你對對看,一字不差,不信的話,你問 , 我馬上回你....」。她感覺我不相信她看那麼仔細吧?
她告訴我:「住一樓的女兒常說,媽,我每次上來都看妳在看書,書皮都皺爛囉還看,妳不累嗎?憨女兒怎麼知道,我告訴她, 妳爸在書裡面,書裡能看到妳爸爸啊傻女兒....」。
一次她來,只是眼神透著放電,亮麗的眼神電得我不好意思對電,她不理我,拎一鍋她的紅燒牛肉,去廚房開瓦斯爐熱一熱,分兩碗,要我趁熱吃卡好吃,她會坐桌邊看我與貞吃相,我與貞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她就滿足的文文哪微笑:「好吃吧?」她知道我會說好吃,沒聽就與貞搶著要洗碗洗鍋。 
一次她問我:「我很老嗎?」我笑笑,她就得到滿意的答案。這句話,我就難答,她說:「看到你倆夫婦這麼恩愛,我就會想起老伴,他對我_我對他,也像你和先生娘一樣,他走得太早,...」,她扁一下臉拭淚的樣子,是啊,五十六歲,使我憐憫不已。
她邀約我十幾次裡的頭一次赴約,在電影街一家優雅的咖啡廳,遠遠看到她在店門外等我,然後告訴我,位子定在二樓,帶我上去。
才坐正椅子,在她心口中尊重得如神的我,竟然聽到一句:「小弟_我認識你很久啦,我很喜歡你...」,因為她說的時候很正經端莊又帶些哀傷的口氣,使我錯愕,她想說什麼呢?我睜著「我們認識才幾年吧」的眼語看她。
「你七八歲,我就認識你啦,你到現在還是一樣,像書裡的你,沒有變,我愛書的主人翁,因為他像我的先生...」。原來她是從書裡認識我,她也由書裡知道我喜歡甜食,給我放兩小包糖,邊攪拌邊說:「你真的是我先生,他也愛吃甜,他棄我而去...」。
不能讓她傷心,不能讓她哭,這麼多人,我也找不到安慰的話安慰她。還好,很堅強的女性,指頭抹抹眼眶,文文微微的臉看我_讀我吧?就這樣,坐著,讓她的肢體語言說話,讓我的肢體語言回話,時間幫我們溝通,我們在默不作聲中彼此瞭解,彼此聊的愉快,雖然沒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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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沒電梯的四樓爬的累,銀行當經理的女兒,買宜蘭市套房,她一個人住宜蘭市,這是她出生的地方_娘家,還有幾個很老的親戚,曾經多次邀約我到宜蘭市玩‧自從一次告訴我她在浴室摔昏骨折,好久才醒過來,爬到客廳打電話叫老哥送醫院治療。
「妳女兒有去看妳嗎?」我很激動,怎麼放得下心,叫老母親一個人搬到宜蘭市住呢?
「她忙_有打電話來...不說她...謝謝你治好我的病...」。
很久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母親明日「做忌」,我在等電話,我好想聽:「明天是老娘的忌日,你記得吧?」因為_這表示她還很健康啊。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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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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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仔仔~信手拈來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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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5 09:52
老哥在這個時候說溫馨感人的故事,且重提「戲說人生」一書,我知道每年逢這個日子您肯定要感慨萬千了,因為六十七年前也正是現在時間當下您正處在黑水溝的驚濤駭浪境遇中而生死未卜,今年更忒巧,舊曆二月廿三日也適逢國曆的三月廿三日,太好記了,所以我也與您文中的那位老太太一樣馬上反應過來,您不必驚訝,因為我也讀了書當中那段情節而感慨甚至永銘難忘的,一個人一生中遭逢的驚異值得追思且令人如此印象深刻的,老哥當屬之矣,該書的確值得再推鑒閱讀,我甚且還思做部份內容的轉載哩!但苦於始終定不下心,超有點遺憾。
他說沒有女朋友(ctingjing) 於 2014-03-25 20:58 回覆:

老仔兄弟晚安:
老哥看你回應文三遍~
回覆文寫不出來~感性~深深~
你能如此透徹剖析~老哥非常敬佩~

正如兄弟你說的~每年春夏交流之際,都很思親__娘她‧之所以提「戲說人生」一書,因為我懷念那多我幾歲的宜蘭女士~沒來電話很使我憂心~
難得你記得:"因為六十七年前也正是現在時間當下您正處在黑水溝的驚濤駭浪境遇中而生死未卜,今年更忒巧,舊曆二月廿三日也適逢國曆的三月廿三日,太好記了,所 以我也與您文中的那位老太太一樣馬上反應過來,您不必驚訝,因為我也讀了書當中那段情節而感慨甚至永銘難忘的,..."~
吾兄寫此段~使老哥感慨萬千~那是很淚的一段記憶~

你說:"該書的確值得再推鑒閱讀,我甚且還思做部份內容的轉載哩!但苦於始終定不下心,超有點遺憾。"____兄弟你萬勿作是想~這心意:老哥受之有愧嘍~書與你格子不同調~你還是保持你唯一的獨樹一幟風格~非常謝謝你老仔兄弟‧